关键不是美国会不会主动发动全面战争,而是会不会被拖入全面战争。
当前美伊冲突的烈度正在急剧攀升。自7月7日以来,美军已对伊朗打击超过170个目标,打击规模约为此前的4至5倍。特朗普已正式通知国会“伊朗战事重新爆发”,并公开表示军事打击将“持续到我说够了为止”,甚至不排除向伊朗派遣地面部队。与此同时,伊朗向美军在巴林、科威特、卡塔尔、约旦等国的基地发动了导弹和无人机报复。双方围绕霍尔木兹海峡控制权的争夺已进入白热化。
从战略意图看,美国的目标已不再是“削弱伊朗对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而是“全面削弱伊朗的国防工业和军事能力,甚至让其在核问题上进一步丧失筹码”。这种打击“已超越一般性军事摩擦,而是在实质性地准备开启一场新的全面战争”。特朗普已召集会议讨论“对伊朗战略目标实施毁灭性打击的新计划”,显示出升级战争的意愿。
然而,主动发动全面战争面临三重制约。一是国内政治阻力。仅有37%的民众支持对伊朗动武,参议院曾通过决议限制总统战争权,民主党甚至挡下了国防授权法案。二是经济代价。霍尔木兹海峡承载全球约20%的石油运输,油价上涨将直接冲击美国国内经济和中期选举选情。其三是军事风险。美国智库指出,“美国是一个正在衰落的帝国,其军力正在瓦解。如果陷入更大规模的战争,后果不堪设想”。
随着战事频率和范围不断扩大,“对局势出现误判或者意外的可能性很大”。专家指出,“如果伊朗打死美军士兵,美国就要发动大规模全面战争。如果出现擦枪走火或失误,很有可能引发全面战争”。狭窄的霍尔木兹海峡水域、高频次的军事对峙、双方紧绷的神经——任何一个意外都可能成为全面战争的导火索。
分析指出,美伊“由于失去了退让的契机,极有可能陷入一场'想停却停不下来'的战争泥淖”。特朗普在伊朗问题上“反反复复,显示他没有任何结束这场冲突的解方”。当双方都已投入巨大资源、付出惨重代价后,任何一方都难以在不失面子的情况下率先收手——战争于是获得了自我延续的惯性。
美国不愿主动发动对伊朗的全面战争,国内政治、经济成本和军事风险构成了强大的制约。但当前的局势正朝着“被拖入”的方向演进:高频军事对峙下的误判风险以及战争本身制造的“停不下来”的惯性,都在将双方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正如专家所言,“虽然双方都希望避免爆发全面战争,但在螺旋式的激烈对抗中,不能排除局势进一步滑向失控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