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也有核,美国为什么不敢动朝鲜?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朝鲜不仅有,而且他很有可能还敢用。
7月10日,朝中社报道,朝鲜在前一天举行的中央军事委员会扩大会议上决定从数量和质量两方面加强核力量。7月11日,朝鲜外务省又批评北约增加军事投入并加强同亚太伙伴的合作。平壤选择此时亮出强硬姿态,就是要告诉华盛顿:朝核问题已经同东北亚军事格局绑在一起,谁想冒险,都得先掂量后果。
美国当然有能力发动大规模空袭,航母、隐身战机和远程导弹都不缺。可五角大楼算的从来不是第一轮能炸掉多少目标,而是第一轮过后还有多少目标没有找到。朝鲜山区多、地下设施多,导弹发射车又能分散机动,美军很难确认报复力量已被彻底清除。
只要漏掉一部分导弹,局面就可能突然失控。首尔距离军事分界线很近,朝鲜即使暂时不用核武器,远程火炮、火箭炮和短程导弹也能冲击韩国人口密集区、机场、港口及工业带。美国能决定开火,却无法替韩国社会承担城市受袭、资本外逃和产业停摆的代价。
半岛还有一个特殊之处。1953年签署的是停战协定,并未建立完整的和平机制。一旦枪声重新响起,美韩部队、驻日美军基地和周边海空力量都可能被卷进去。到那时,这就不再是一次所谓“外科手术”,而是一场同时牵动核风险、盟友安全、难民流动和大国关系的地区战争。
今年美国国防战略已经露出真实心态:韩国应承担对朝威慑的主要责任,美国提供关键但更有限的支持。这句话说得很明白,华盛顿希望保留驻军、军售和指挥体系带来的影响力,却不愿把最沉重的战争成本全部背到自己身上。
更能说明问题的是,6月19日,韩国总统李在明表示,特朗普愿意考虑其提出的分阶段方案,短期先限制朝鲜继续扩大核材料和洲际导弹能力,长期仍保留无核化目标。不过,这目前只是韩方披露的磋商方向,尚不能视为美国已经形成正式政策。说明美国已经认识到,依靠一场军事行动彻底清除朝鲜核能力,现实中几乎没有可靠把握。
在我看来,美国真正顾忌的,并不是一句简单的“朝鲜敢不敢用核武器”。它怕的是无法判断朝鲜会在什么条件下使用,无法确认第一轮打击后还剩多少反击力量,也无法保证冲突只停留在半岛。威慑最有分量的地方,正是让对手始终无法确信风险可控。
这也解释了华盛顿为什么一边军演、制裁、强化延伸威慑,一边又始终保留接触窗口。美国想借半岛紧张巩固美日韩安全合作,也想扩大在东北亚的军事存在,但真让它掀桌开战,它马上就会面对盟友损失、驻军伤亡和战争升级三本账。
对中国而言,真正需要警惕的,是有人借朝核问题扩大前沿部署,把北约式阵营对抗搬进亚太。中国希望半岛保持和平稳定,也反对任何一方制造军事冒险。我认为,看懂美国为何不敢轻易动手,关键不在谁表现得更狠,而在于一旦开火,战场能否控制、代价由谁承担、最后怎样收场,没有任何一方能给出可靠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