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晚年时,非常嫌弃50多岁的发妻张春华,不愿与她住一屋,更是直接搬去宠妾柏夫人的卧室,从此再没回过正房。夜里,他搂着年轻貌美的柏夫人,说出了那句让张春华痛不欲生的那句话:“那个该死的老东西,我实在不想多看她一眼”
司马懿后来向张春华赔不是,并不是因为突然想起多年夫妻情分,而是家里的几个儿子全都站到了母亲一边。
这件事最让人心寒的地方,就在这里。
张春华绝食后,司马师、司马昭等人也跟着不吃饭。司马懿可以继续冷落妻子,却不能眼看几个已经成年的儿子被卷进去。最终,他只能出面道歉,把这场家庭风波压下去。
可事情刚刚平息,他转过身便说,自己并不是舍不得那个“老物”,只是担心几个好儿子受苦。
表面看,他低头了。实际上,张春华在他心里,已经只剩下“儿子们的母亲”这一层身份。
夫妻走到这一步,并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
张春华出身官宦家庭,父亲张汪做过粟邑令。她嫁给司马懿后,先后生下司马师、司马昭、司马干等子女。后来司马氏能够在曹魏政局中站稳脚跟,这几个儿子起了关键作用,而张春华正是这个家族最早的支点之一。
司马懿年轻时处境并不轻松。他不愿过早为曹操效力,便以患风痹为由推辞征召。
装病不是躺上几天就能蒙混过去的事。一旦被发现行动正常,欺瞒曹操的后果很难预料。
偏偏有一次突然下雨,司马懿急着出去收书,被家中婢女看见他行动自如。张春华担心秘密外泄,做出了一个极端选择:杀掉婢女,又亲自料理家中的饮食起居,尽量不给外人接近丈夫的机会。
这件事很残酷,不能因为她是司马懿的妻子就轻轻带过。但它至少说明,在司马懿尚未得势的时候,张春华不是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人。
她把自己也押进了风险里,与丈夫共同守住了司马家的前途。
后来,情况慢慢变了。
司马懿逐渐进入曹魏的权力中心,手中有了军权和声望,早年那种必须夫妻互相依靠的日子逐渐远去。家里也多了年轻妾室,其中柏夫人最受宠爱。
柏夫人得宠以后,张春华很少再有机会见到司马懿。
正妻的身份还在,孩子们也依然敬重她,可丈夫的陪伴、体贴和注意力,已经转向了别人。
对一个操持家庭几十年的原配来说,最难受的往往不是失去名分,而是眼看自己在丈夫的生活中,慢慢变成一个多余的人。
司马懿生病时,张春华还是去看望了他。
她没有摆出主母的架子,也没有借机与柏夫人争高低,只是做了一个妻子通常会做的事情。
等来的却是一句:“老物可憎,何烦出也!”
这句话的意思很直白:你这个老太婆让人厌烦,何必出来碍眼。
张春华当时已经五十多岁。她听到的并不是一句普通的抱怨,而是丈夫当面否定了她这个人,也否定了两人几十年来共同经历的一切。
她没有大吵,也没有在后宅中闹得人尽皆知,而是回去停止进食。
这样的做法很激烈,却也是她能够动用的少数手段。她掌握不了丈夫的宠爱,也无法让年轻妾室失宠,只能拿自己的性命表达愤怒和委屈。
更关键的是,儿子们没有旁观。
司马师、司马昭等人此时早已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他们跟随母亲绝食,等于把夫妻之间的矛盾,变成了家族内部的集体态度。
司马懿面对的,不再只是一个失宠妻子的伤心,而是几个儿子对父亲做法的公开不满。
这才是他不得不道歉的重要原因。
张春华在丈夫那里失去了感情上的位置,却没有失去在家族中的分量。她生养的儿子,已经成为司马家最重要的力量。
司马懿可以用一句难听话刺伤她,却不能承担母子几人同时倒下的后果。
公元247年,张春华去世,终年五十九岁。四年后的251年,司马懿也去世了。
再后来,司马炎建立西晋,张春华被追尊为宣穆皇后。
身后的名号很尊贵,但它更像是司马家成功之后补上的礼仪。她活着时承受的冷落和羞辱,不会因为一个尊号就被抹去。
在我看来,这段往事最值得琢磨的,并不是“宠妾压过正妻”这么简单。
真正让人心寒的是,一个人在最困难的时候,需要伴侣的胆量和忠诚;等到自己掌握权势以后,却把那个曾经并肩承担风险的人,当成了负担。
张春华并非没有缺点。她杀掉婢女的手段也足够狠,甚至让人不寒而栗。可评价一个历史人物,不能只看到她狠的一面,也不能抹去她对司马家的付出。
她既是司马家的主母,是司马师、司马昭的母亲,也是司马懿早年危局中的参与者。
夫妻感情可以发生变化,容貌也会随着年岁衰老,但对共同经历的尊重,不该随着新的宠爱一起消失。
司马懿最后愿意低头,是因为儿子,不是因为妻子。这一点,才是整件事最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