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岁的谭大爷请了个40岁的住家保姆,本以为只是照顾起居,没想到半个月后,保姆半夜竟敲开了他的房门。 谭大爷刚把床头柜的台灯拧到最小档,指尖还沾着刚擦过老花镜布的棉絮。敲门声很轻,三下,顿了两秒。
谭大爷当时正摸摸索索找安眠药,这突然的敲门声把他吓了一哆嗦,手里的药瓶差点滚到床底下。他缓了两秒才哑着嗓子问:“谁啊?”门外立刻传来小声的回应:“谭大爷,是我,小张。”
得,原来是保姆张姐。谭大爷更纳闷了,这都十一点半了,张姐住隔壁客房,有啥急事不能明天说?他赶紧套上外套扶着墙开了门,就见张姐穿得整整齐齐,头发都没散,手里攥着个洗得发白的蓝布包,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手一个劲搓衣角。
谭大爷赶紧侧身让她进来,心里还打鼓:莫不是张姐家里出事了?孩子上学凑不上学费?还是她干了半个月不想干了?要走也不用大半夜来说啊。结果张姐坐下没两秒,“咚”一声就站起来了,对着谭大爷就鞠了个躬,开口就说:“谭大爷,对不起,我瞒了你一件事,今天必须跟你说清楚,不然我躺床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说着就打开那个蓝布包,掏出一本卷边的旧笔记本,还有一张泛黄的一寸集体照,颤巍巍递到谭大爷面前。谭大爷戴上老花镜凑过去一看,眼泪刷一下就漫出了眼眶——照片角落那个扎着粗麻花辫、笑得腼腆的小姑娘,他慢慢想起来了,叫李桂兰,是他四十多年前在湖南乡下中学教书时候的学生。
这事说起来也巧,谭大爷年轻时候刚分配去偏远乡村,那时候家家穷,好多女孩子念到初中就被家里拉回去干活嫁人了。李桂兰那时候成绩是年级前五,好不容易考上高中,结果她爸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不如早点嫁人换彩礼给弟弟娶媳妇”,说什么都不给交学费。谭大爷那时候刚结婚没两年,自己工资也才三十多块,看着姑娘天天蹲在学校门口哭,心软得一塌糊涂,当场就跟她说:“学费我给你出,你好好读,以后出息了再说。”
就这么着,谭大爷每个月从工资里拿出十块给李桂兰交学费,一供就是三年。后来李桂兰高中毕业,回了当地当小学老师,嫁人生了女儿张姐,那些年也没断了联系,后来谭大爷调回城里,退休之后老伴患癌症走了,儿子接他去了现在的小区养老,和老家的老熟人慢慢断了联系,自己也慢慢淡忘了这件事。
前两年李桂兰查出来肺癌晚期,临走的时候拉着张姐的手不肯闭眼,反复说:“一定要找到谭大爷,当年没有他,就没有妈,也没有咱们这个家,我走了,这个恩你必须帮我报了。”张姐那时候丈夫刚车祸走了,儿子刚考上大学,正出来找活干,找了快半年,托了好多老家的熟人辗转打听,才问到谭大爷现在住的地方,刚好那时候谭大爷下楼遛弯摔了一跤,儿子从深圳回来急着找住家保姆,张姐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应聘了。
她怕谭大爷知道了她的来意,不肯留她,更不肯接受她报恩,就干脆隐瞒了身份,想着先干着,好好照顾谭大爷,等相处一段时间再找机会说。这半个月她每天把谭大爷照顾得妥妥帖帖:三餐按着谭大爷的高血压口味做,少盐少油还变着花样做他爱吃的软食;每天陪他下楼慢走半小时,走累了就找长椅坐着给他揉腿;睡前还会提前把谭大爷的热水袋灌好,把卫生间的防滑垫铺好,谭大爷本来还跟儿子视频说,这是找过的几个保姆里最省心的一个。
张姐说:“谭大爷,我也不绕弯子,我来就是替我妈报恩的。你要是不嫌弃,我就一直留在这照顾你,工资你给不给都行,我儿子学费我自己打零工也能挣,就是想替我妈多陪陪你。要是你觉得不方便,我明天一早就走,这半个月的工资我一分都不要,就当我尽心意了。”
谭大爷那时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我当年就是顺手帮了一把,哪想到你妈记了一辈子,我一个孤老头子,无牵无挂,你能来陪我,那是我的福气啊。
现在大半年过去了,张姐还在谭大爷家,谭大爷每个月照样给她开八千块工资,还总塞钱给张姐儿子当生活费,逢年过节张姐还带谭大爷回乡下给李桂兰上坟,楼下遛弯的老头老太太都羡慕谭大爷,说人家这是年轻时候积了德,到老了多了个孝顺闺女。之前还有人瞎嘀咕,说四十岁保姆半夜敲老头房门,指不定有啥歪心思,结果现在都闭了嘴,提起这事都竖大拇指。
说实在的,我听完这个事真的挺感慨的,现在总有人说人走茶凉,人情薄如纸,可偏偏就有人把别人的一点好记了一辈子,拼着劲也要还回来。谭大爷当年的举手之劳,到老了换成了贴心的陪伴,这不就是最好的“好人有好报”吗?
你们说,这世上是不是还是善良最养人?你们听过什么让人暖心的报恩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