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防了!田园犬看家时与一米长五步蛇搏斗,咬死毒蛇后自己被咬伤面部,脸肿到变形。
前阵子我回山脚下的村子走亲戚,刚踩进石板路没两步,就撞见住村头的王大爷攥着个物件往村医家冲。
那物件我眼熟,是个掉了大半蓝漆的白搪瓷缸,缸身上还印着早就褪得看不清的红字,是大黄的专属饭碗。
大黄是三年前王大爷在山坳口捡回来的小奶狗,刚抱回家的时候冻得直抖,缩在空搪瓷缸里才勉强把身子蜷开。
这狗平时就认家,连半大的野耗子想溜进仓房偷苞米,都能被它追得绕着院子跑三圈。
那天村后拓宽山路的施工队清地基,惊了山头上石缝里藏着的蛇群,那条一米多长的五步蛇顺着田埂溜进村子,直奔王大爷家院坝里晒着的半竹筐土鸡蛋爬过去。
大黄本来正趴在门槛边晒着太阳打盹,耳朵尖唰地一下就竖得笔直。
它没像平时见着野猫似的扯着嗓子叫,反倒悄无声息绕到蛇的身后,猛地一口就叼住了滑溜溜的蛇尾。
那蛇吃痛疯狂甩动身子,掉头照着大黄的脸就狠狠咬了下去,俩活物在磨得发亮的青石板上滚了好几个来回。
大黄愣是半分没松劲,咬着蛇的七寸使劲晃了好几下,等蛇彻底瘫软在地不动了,它才晃着晕乎乎的脑袋往门墩边爬。
刚趴稳没半分钟,它就觉得脸上麻酥酥的使不上劲,半边身子软得抬不起爪子。
等王大爷拎着刚从菜畦里拔的半筐青菜往家走,脚边突然踢到凉冰冰的长条物件,吓得他手里的菜都掉了半棵。
他定睛一看脚边躺着的死蛇,心脏猛地就沉到了肚子里,抬头就看见大黄趴在门墩边,半边脸肿得老高,平时圆溜溜的黑眼睛被挤成了一条细缝,嘴角还沾着点淡青色的黏液。
他当时半秒都没耽搁,转身冲进灶屋抓过那只搪瓷缸,倒了小半缸温盐水给大黄灌了两口,抄起门后的草帽往头上一扣,抱着大黄就往村医家跑。
村里的老村医在山里头待了四十多年,处理蛇伤的经验比谁都足,先给大黄把伤口附近的毒血慢慢挤出来,把捣烂的鲜草药厚厚敷在它肿起来的脸上,又给它喂了两颗自己晒的解毒药丸。
我跟着凑过去看的时候,大黄正把耷拉着的脑袋轻轻搁在王大爷的脚背上,那只掉漆的搪瓷缸就放在它脑袋边,缸沿上还留着它平时啃饭磨出来的几个浅浅的小牙印。
我之前听好多人说田园犬通人性,这次才算真的实打实撞见了——它明明听见动静的时候可以扭头往村里人多的地方跑,扯着嗓子叫附近的邻居过来帮忙,可它生怕蛇溜进屋里放在堂屋竹篮里晒暖的小娃受惊吓,愣是自己咬着牙把蛇死死拦在了院坝的空地上。
后来连着三天,王大爷天天用那只搪瓷缸给大黄熬稀粥,混着捣碎的消炎药一点点喂它。
它脸上的肿一天比一天消,到第五天的时候,眼睛终于能完全睁开了,刚能站得稳就摇着尾巴想往院门口的老槐树底下钻,还惦记着要守家门。
我临走前特意绕去王大爷家的院子看它,它叼着那只搪瓷缸的边儿往我脚边推,软乎乎的尾巴甩得快出残影,想让我给它倒点凉白开喝。
这时候它除了脸上还留着一点淡淡的浅粉印子,跑起来风都能吹起它耳尖的毛,跟之前活蹦乱跳的模样半分差别都没有。
其实哪有什么天生就勇敢的小家伙啊,它根本没琢磨过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这院子是它天天晒暖的地方,缸里的热饭是大爷天天准点给它盛的,守好这方自己熟得不能再熟的小天地,就是它眼里最要紧的事。
你们有没有遇见过这种明明平时看见放鞭炮都要往桌底钻,却为了护着自己在意的东西敢往上冲的小毛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