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点夏天实用的】每到端午节,北宋都人士女总要互赠花花巧画扇。燕青从会写字起就每年都买来白团扇努力画给卢俊义。起初自然是画得不好,涂废了好几柄扇子,最后送给卢俊义的不过是在团扇中心勾了一朵巨大不知名神秘花卉,旁题“翩翩素圆,清风载扬。君子玉体,赖以宁康”。能看出来小学生尽了最大的努力把字写整齐,可惜图文无关,后半部分“冬则龙潜,夏则凤举。知进知退,随时出处”也因为写不下而放弃了。卢俊义送他去学了一段时间画画,从此以后送来的画扇便一年更比一年好了,非唯画工不断进步,还能在自家花园中写生,又买来画扇大匠的扇子来参考学习,也懂得要买连史纸、生绡之类好作画的扇面了。他学画时和同学许贯忠交上了朋友。两人结识后的第一个端午节,燕青拿着许贯忠送他的画扇冲到卢俊义面前举给他看,只见所画楼台虽尚有些稚气,在初学的稚童中已是极其难得。卢俊义当时便决定资助他一直学下去,认为他以后定能进翰林图画院的。他长大后每年都画百来柄扇子去翠云楼下卖,立时便售罄。蔡庆也喜欢画着玩,但从来没有好好学过画,自己画的花扇子虽不难看,却也只合兄弟二人自用。有时候他将一些夏令时卉的花瓣粘在扇子上,摇动时风中便带了淡淡的花香。
林冲自己并不会画,但很喜欢收集画扇,比如刘宗道画的扇子,他每期必买。不管是画花鸟、山水还是风俗人物,只要画得好他都喜欢,还喜欢那种黑色素纸扇面用金银粉作画的川扇。林娘子也很喜欢刘宗道画的照盆孩儿,每到夏月,林冲便得意地铺开“刘宗道全集”,与他一同玩赏。至于端午画扇,林娘子也没学过画,便以绣代画。锦儿是贫民家的女孩儿,做不来这样精致的女红,在他身边好奇地探头张望。林娘子便拉他坐在自己身边,教他绣扇面,还绣了个仕女的扇子给他。第二年端午他便红着脸,献上两柄扇子来,给林娘子的是飞仙扇上绣了一枝两个带叶的香圆,给林冲的是桐叶扇上绣了一只蝉。林冲出事后家里为他上下打点,他的收藏大多或送或卖,就连“刘宗道全集”也送掉了。只有他最喜欢的几柄,林娘子实在舍不得,还给他留着。后来则是锦儿保管。锦儿给每一柄都缝了扇套,小心地装好,他想或许未来有一天姐夫(此时锦儿已经被张教头收为养女了)还能回来,还会与他相逢,还会摇着最喜欢的洒金西川纸扇乐呵呵地去逛扇市。在卢林师兄弟的世界线,林冲会帮燕青买来名画师出的新扇子和一些新奇时髦的扇子,每年五月初一一大早就骑马冲到大相国寺东廊或者樊楼下的扇市抢购,再差人送到大名府。虽然天气越来越热,但燕青依然骄傲地上街,炫耀手中摇的是东京最时髦的名人扇。
不过他的这些收藏,也都付之一炬了。梁山上的夏月,两人有时还聊起当年收藏的书画扇子,争论诸画师高下,争着争着两人就沉默了。繁华事逐东流水,团扇悲歌万古愁。
其他京都人士没有他们这般讲究,比如徐宁就是娃想买啥他买啥,夫妻二人都不怎么在乎扇子画得怎样,都是捡娃玩厌了的扇子用。
生活在京都之外的,只有一个郭盛是蜀人,蜀中风俗比东京人还爱扇子。他常跟林、燕说川扇的种种好处,团扇如何,摺扇如何,纸扇如何,成都还有一种竹丝穿插编成的扇子,自家也有唐代传下来的桐花凤扇……可惜翻船了,回不去了,没奈何。
柴进用扇子也很讲究,但讲究的重点不在书画,而是钟爱云母扇、七宝扇、缕金扇、缂丝扇之类以材质和工艺取胜的扇子。不过,他家也有不少好画扇,比林冲燕青收藏的还更好,都是御笔或者翰林书画院中的名家所画。
公孙胜未下山时,道人们常常捡拾山中鸟雀的落羽,集为羽扇,亦用游飘、条翮、亏光、仄影等为名。又池中自养鹅,取鹅毛制成鳖壳扇子。仿虞舜古制作五明扇,以为法器。
铁扇子宋清,夏天并不会真用铁扇子。他们这些村里人,日常所用不过是蒲葵扇、羽毛扇之类轻便耐用的扇子。乡村教师吴用,村里人有时会请他在扇子上写几个字,也不过是些吉利话或者佛道咒语。他自己用的雕漆柄白羽扇,不仅消暑,还能算作一件教具。庄客们的孩子多是在冬天农闲时上冬学,夏天来的小学生都家境尚可,有些娇惯,且天气又热,便常常在课上瞌睡。吴用便拿扇子轻敲这些瞌睡虫的小脑瓜,让他们起来回答问题,答不出便要罚站,能答对的也被老师吓清醒了。
不用扇子的人:孙立、孙新。两个海南人来北方,真是每天都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地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