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1999年,浙江最大黑帮头目张畏被捕,执行死刑前,他说了这样一句话:“我心里万分

1999年,浙江最大黑帮头目张畏被捕,执行死刑前,他说了这样一句话:“我心里万分想家,放心不下年幼的女儿。”他把女儿照片紧紧攥在手里,留下遗言叮嘱女儿好好读书,做正直善良的人。

这话从张畏嘴里蹦出来,当时在场的人心里都不是滋味。一个把温州、台州一带搅得血雨腥风的人物,手上沾着不止一条人命,砸过的店铺、收过的保护费、摆平的“不听话”的老板,数都数不过来。可偏偏到了最后那几步路,他缩回成一个普通的、怕死的、惦记闺女的父亲。照片上那个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没心没肺,大概永远不知道她爸爸在外面干了些什么勾当。张畏把照片捏得发皱,指节发白,好像那薄薄一张纸能替他挡住子弹似的。

说句不好听的,这种临终前的“父爱泛滥”,我总觉得有点讽刺。不是说他装,那一刻他八成是真心的,人快没了,什么野心什么地盘什么兄弟义气,全塌了,只剩下那点血缘本能。可正因为真心,才更让人觉得拧巴,你早干嘛去了?你拿刀拿枪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女儿以后在学校填家庭信息,父亲那栏该怎么写?你让手下把竞争对手扔进瓯江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人家的孩子也在等爸爸回家?张畏不是没读过书的人,六十年代生的,高中文化,在那个时候算不错了,还当过兵,按理说懂道理。但他把“正直善良”四个字留给女儿,自己却活成了这四个字的反面教材。

我专门去翻了翻当年的卷宗报道。张畏起家靠的是建筑和运输,九十年代浙江民营经济疯长,他脑子活,拉了一帮老乡,起初也就是抢抢工地上的水泥沙子生意。后来发现拳头比合同好使,胆子就肥了,买枪、雇打手、贿赂基层干部,甚至弄了个假警察制服去查别人的车。最猖狂的时候,他放话“台州一半的工程我说了算”。可你看,那么大的场子,最后换来的就是一张攥出汗的照片,和一句“万分想家”。家是什么?是你拿命换来的别墅?还是你老婆提心吊胆不敢跟邻居多说话的那些年?女儿缺的不是你临死前那句“好好读书”,缺的是你活着的时候能堂堂正正送她上学、在家长会上跟老师点头笑一笑的那个背影。

我倒不是想站在道德高地上骂他,没意思。人已经没了,骂给谁听呢?我只是觉得,咱们看这种新闻,容易掉进一个陷阱:把恶人最后那点柔情当成人性的光辉,甚至替他惋惜。可柔情归柔情,罪恶归罪恶,这两样东西不能抵消。就像一碗汤里掉进一只蟑螂,你捞出来,汤看着还是清的,但喝下去准拉肚子。张畏的眼泪和叮嘱,就是那只被捞出来的蟑螂,看着可怜,可汤早就坏了。他女儿将来长大了,捧着那张照片,是该哭爸爸疼她,还是该恨爸爸让她一辈子背个“黑帮之女”的壳?这笔账,算不清楚。

我有个发小,他爸当年在镇上也是混社会的,没张畏那么大,但也是三天两头进局子。发小跟我说,他最怕的不是家里穷,也不是挨打,是每次填表到“父亲职业”那一栏,他只能空着。后来他爸因为打架伤了人,判了八年,出来那天,发小没去接,只托他妈带了一句话:“你好好做人,比什么都强。”你看,孩子要的从来不是临别赠言,是日常里的踏实。张畏的女儿那时候才几岁,她听得懂“正直善良”吗?她只听得懂“爸爸不回来了”。这句遗言,说给女儿听,不如说给张畏自己听,他在给自己找一块遮羞布,好让自己走得稍微体面点。

再往深了想,九十年代浙江沿海那种“野蛮生长”的环境,确实催了不少像张畏这样的人物。法律有缝隙,权力有漏洞,胆子大的就钻进去了。可钻进去容易,爬出来难。他以为自己是条龙,翻江倒海,到最后发现不过是只困在罐头里的螃蟹,互相踩着往上爬,谁也没好下场。他那些所谓兄弟,一审判决下来,跑得比兔子还快,没一个替他养女儿。这才是真正的讽刺,他用命交的“朋友”,不如他手里那张照片上傻笑的丫头。

写到这里,我脑袋里老晃那个画面:刑场上,张畏把照片贴在心口,法警催他转身,他脚软得站不稳。那几秒钟,他大概把女儿从襁褓到上小学的所有片段都过了一遍。可那又怎样呢?每个恶人都有软肋,但软肋不是免罪牌。我倒希望他女儿真的照他说的做,好好读书,做正直善良的人,但不是为了纪念他,而是为了彻底摆脱他的影子。人活一世,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张畏的果他自己吃了,可他女儿的因,却得用一辈子去化解。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