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便利店灯光给玻璃窗蒙上一层雾。他站在货架尽头,像一张被过度曝光的旧电影海报。他穿着那件格纹衬衫,里面是素净的白T,像许多个极其普通的深夜,又像只属于我的暗号。
我们的关系从不需要太多铺垫。一个眼神,或者他微微侧过脸,那点藏在唇角的漫不经心的弧度,就足以让原本平行的呼吸轨迹开始纠缠。我看着他领口露出的锁骨线条,在像这样的夜晚,那会成为我们所有事情的起点。
他是那种会在高潮后,指腹还流连在我脖颈,却语气慵懒地说“明天你还会来”的人。没有承诺,也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冷感的温柔。我们的身体是彼此最好的居所,但我从不问他窗帘后的清晨是什么样。格纹衬衫从肩头滑落,白T恤的褶皱在昏暗里被抚平又揪起。我们不在床上谈论爱,只是在一遍遍确认彼此的存在。那是比爱更赤裸,也更虚无的东西。
他清冷的没睡醒的眼眸注视着我,那一刻,欲望的潮水漫过理智的堤岸,我知道他永远握不住,但我也知道,在这个胶卷般的梦里,他此刻是属于我的。轻喘交织,他低声说:“别说话……就这样看我。”
窗外车流如河,我们只是两颗时而游离,时而擦出火花的微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