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在干硬的黄土地上滚了半圈,粗糙的砂石擦破了她的脸颊,火辣辣地疼。没等她完全适应这地狱般的开局,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头顶上方炸开。干瘦男人脚下猛地用力一蹍。李氏疼得浑身打摆子,干瘪的手指再也吃不住力,终于无力地松开了。男人弯下腰,一把抢过那半块沾着泥沙和血迹的硬面饼。他双眼冒着贪婪的绿光,迫不及待地把面饼塞进嘴里,用力撕咬。面饼太干太硬,咯崩一声闷响。男人的牙龈流了血,但他嚼得更加疯狂,连掉落在衣襟上带血的碎屑都要用手指头一点点蘸着舔干净。李氏绝望地跪伏在干裂的土地上,额头重重砸在粗糙的碎石子上。“大兄弟,求求你行行好,那是俺们全家最后一口吊命的粮啊。”李氏的声音嘶哑,眼泪大颗大颗地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