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柯麟在香港开了一个诊所,柯正平在香港开了一个烟馆,两人都是地下党,又是亲兄弟,却都怀疑对方为敌人办事!
1930年的香港,弥敦道是夜晚最热闹的地方,柯麟就把诊所开在了这条街上,诊所名字普通,叫“南华药房”,专治头疼感冒,街坊们都爱来。
再往前走不到两里地,有家卖烟丝的店,生意红火,码头工人三三两两地围着老板柯正平掏出零钱买上一点。
说起来,这一条街两家店的老板,竟是亲兄弟,但两兄弟说话全是客客气气的,见了面也没太多寒暄,但心底里却都在咬牙琢磨:“我亲兄弟会不会是国民党特务?”
其实,两人各有自己的秘密,柯麟的诊所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二楼设着个密室,是中共秘密的联络点。
而柯正平的烟丝店柜台底下,也藏着不少往东江纵队送去的重要情报,白天是生意人,晚上就是另外一副面孔。
一切的起点,要从20年前说起,柯麟是哥哥,生在广东海丰的一个富裕家庭。
他20岁时,家里给他定了门亲事,他却在那天翻了脸:“我要学医。”父母气得发抖,弟弟柯正平却偷偷从枕头底下摸出200大洋塞给他:“三哥,你就跑吧。”
柯麟带着钱去了广州,在广州学医的几年,柯麟接触了马克思主义,和彭湃等人关系密切,1926年秘密入党。
后来,他被调到上海,开了一家诊所,代号“10号”,诊所楼下是治病救人的地方,楼上则是特科开会、转移的据点,陈赓、周总理等人时常出入。
每次有危险,他就摇响悬在门口的铃铛,大伙立即从后门撤离,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年,直到他因一次任务暴露,被紧急派往香港。
柯麟初到香港时,在船上就意外遇到了柯正平,两人许久未见,寒暄两句,各自心里都生了些疑问:“他怎么会来香港?”
随后的日子,兄弟俩在同一条街上各自忙碌,但每次聊天都藏了几分试探,柯麟问:“烟丝卖得怎么样?”柯正平答:“还行,工人们需求大。”
弟弟则反问:“你诊所开得好好的,来香港干啥?”柯麟笑了笑:“换个地方发财。”表面轻松,心里却都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
柯正平年纪轻轻便踏足革命,1929年通过组织安排到了香港开烟丝店,店面虽小,却成了地下党情报的重要转运站。
他将许多情报和东江纵队急需的物资,藏在烟丝包里,靠自行车送到更远的地方,最危险的一次,他的车筐被英国巡捕拦下检查,幸好用烟丝掩饰,才得以逃脱。
柯麟有时深夜看到弟弟在搬货,忍不住问:“卖烟还要这么晚搬货?”柯正平也不慌,理直气壮地回:“客户催。”
若即若离的状态持续了很多年,真正让两人对彼此有了更大的怀疑,是1935年的一次突发变动。那一年,柯麟决定突然搬去澳门,把诊所交给弟弟看管。
柯正平接过后,心里却暗暗吃惊:“三哥是不是有问题?他干嘛突然搬走?”其实,柯麟迁往澳门,是为了掩护组织新设的医疗点,继续担任地下工作任务。
几次任务后,当时的葡澳政府开始怀疑他是共产党,特地派人监视,但镜湖医院的董事会和不少澳门名流都力挺柯麟,其中甚至有葡澳总督也为他说话,保住了他的安全。
同一时间,柯正平则把烟丝店升级成南光公司,不断扩大“生意范围”,名义上是做贸易,实际是为内地输送急需的物资。
有一次,他发现三哥在澳门被国民党特务盯上,却能从容周旋,便愈发肯定柯麟绝非普通人。
直到1949年10月1日清晨,天安门传来新中国成立的消息,这一天,柯麟在镜湖医院楼顶悄悄升起红旗,柯正平也在南光公司门口挂上国旗。
当两人回家路上恰好撞见时,对视了一会儿,弟弟立正敬礼,喊了一声:“柯麟同志。”哥哥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场长达十几年的相互试探,在彼此确认了身份的那一瞬间彻底画上了句号,因为回头看这些年发生的事,那些为了革命的牺牲和坚持,早已比兄弟情义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