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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身学习“,是一句很体面的中产口号。我个人的觉醒时期,是大学毕业后,在数年的时

“终身学习“,是一句很体面的中产口号。

我个人的觉醒时期,是大学毕业后,在数年的时间里漫游了许多城市,与世界剧烈碰撞,与他人大量深度交谈。深度交谈并不是指酒桌上互诉苦衷,或者朋友间袒露情绪、分享秘密,它包括价值观的拷问、对死亡的态度、对性的理解、对善恶的分辨,以及对社会的追问。那几年里,每天的每分每秒都像在打一场哲理辩。换句话说,我真正的大学时光从毕业才开始,而后无数次重生。

如果没有那一段时光,我现在大概就是一个机构老师,微信头像也许是一辆兰博基尼,并在深夜的抖音评论区四处留言找存在感。

幸运的是,我因着那段时光而有了深层的恐惧。

对自己剩余不多的人生产生无法抗拒的疑问、追问、质问,而后进行成体系的自我再教育。

哲学,从认识论到本体论转向,从柏拉图到胡塞尔;我不是摘抄名言,我是真他妈读。语音学,从赵元任到Daniel Jones,到Allan Cruttenden,再到Geoff Lindsey,自学praat,看语谱图;文学、社会学,我都有问题,我都不懂,而那些答案与我自身的幸福休戚相关。

我是因此出发的。

所谓终身学习,不是焦虑了逼自己看两页书,而是由对死亡的恐惧而产生的发问。发问。发问。

没有对生活和存在产生过疑问的人,读书只是为了绷人设。

它不应该是某种漂亮的生活方式,它是生存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