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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弥想除掉石勒,石勒也想干掉王弥的时候,两个人各有自己的麻烦事。石勒同陈午的一伙

王弥想除掉石勒,石勒也想干掉王弥的时候,两个人各有自己的麻烦事。石勒同陈午的一伙流民军队在蓬关交战,王弥则跟一个叫刘瑞的势力对峙,王弥抢先一步厚着脸皮向石勒请求支援。
公元311年冬十月,己吾的一场酒宴刚刚结束,王弥已经身首异处。石勒没有交给部下处置,而是亲自动手,将这个不久前还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将领斩杀。王弥带来的队伍群龙无首,很快被石勒接管。
这场翻脸看似突然,其实双方早已把刀藏在了身后。只是王弥先露出了破绽,石勒又比他更能忍,最后才把一次求援变成了夺命的圈套。
洛阳陷落后,王弥与刘曜发生矛盾。他原本建议把统治中心迁到洛阳,刘曜没有接受,反而毁坏城中设施后离去。王弥对此很不满意,便率军向东,准备返回自己熟悉的青州一带,另找立足之地。
刘暾趁机劝他,天下已经大乱,继续寄人篱下很难长久,不如依靠青州旧部,逐步经营自己的势力。王弥听进去了,还让刘暾前去联系驻守齐地的曹嶷,准备把这支力量拉回来。
王弥的计划不只是回乡。他已经意识到,石勒扩张得太快,迟早会挡住自己的路。因此,他准备等曹嶷率军会合后,先解决石勒再考虑下一步。
问题出在送信的人身上。刘暾行至东阿附近,被石勒的巡骑抓获,王弥写给曹嶷的信也一并落到了石勒手中。石勒看完信,没有公开声张,只是处死刘暾,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从那一刻起,两人的关系已经无法挽回。王弥不知道计划败露,还在盘算如何寻找机会;石勒却把对方的底牌看得清清楚楚。他没有马上兴兵问罪,因为硬碰硬的代价太大,等待王弥自己走进来更划算。
不久王弥的部将徐邈擅自带走一部分兵马,他的实力明显下降。偏偏石勒又攻破苟晞,把这位颇有声望的晋朝将领留在军中使用。王弥担心石勒势力继续壮大,赶紧写信示好。
他在信里把姿态放得很低,大意是说,苟晞可以做石勒的左膀,自己愿意做石勒的右臂。有这两个人协助,天下并不难平定。话说得很漂亮,可石勒并没有因此放心。
石勒把信拿给张宾看。张宾判断,王弥身份不低,平时也不是甘居人下的人,如今突然如此谦卑,说明他心里另有打算。王弥迟迟没有返回青州,正是担心石勒跟在后面;一旦曹嶷带兵前来,事情会更加难办。
石勒同样想除掉王弥,只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办法。就在双方暗中较劲时,两个人却各自遇上了麻烦。石勒正在蓬关同陈午率领的流民武装交战,王弥则被刘瑞缠住,局势十分紧张。
王弥手中的兵力已经不如从前,靠自己摆脱刘瑞并不容易。他明知石勒是潜在的对手,仍然派人求援。对王弥而言,这或许只是暂时借力,等渡过难关,再谈以后。可他没有想到,石勒等的正是这个机会。
石勒起初不准备出兵。他眼前还有陈午,贸然调转方向难免影响战局。张宾却提醒他,陈午虽然麻烦,威胁终究有限;王弥却有名望、有经验,也有经营青州的打算,将来一定会成为真正的强敌。
与其把兵力消耗在陈午身上,不如先帮助王弥解决刘瑞。表面上这是雪中送炭,实际上可以让王弥放下戒心。只要王弥认定石勒没有恶意,往后再邀请他前来,事情就容易办了。
石勒接受了张宾的判断,立即回军突袭刘瑞。刘瑞没有防备,很快兵败被杀。王弥得知消息后十分高兴,认为石勒在自己危急时出手,是真心支持自己。原本残存的戒备,也在这场援助后迅速消失。
随后,石勒转兵进攻陈午,进至肥泽。陈午部下李头前来劝说,表示流民武装与石勒并没有根本冲突,将来甚至可能归附,没有必要赶尽杀绝。石勒权衡利弊,第二天便带兵撤走。
眼前的麻烦已经缓解,石勒随即把目光转回王弥。他派人送去请帖,邀请王弥到己吾赴宴。王弥答应得很痛快,长史张嵩却察觉其中不太对劲,劝他不要轻易前往,免得遭遇暗算。
张嵩的担忧并非多余。王弥自己曾谋划杀掉石勒,更应该明白双方不可能真正交心。然而刘瑞之死让他产生了误判:石勒刚刚帮助过自己,又在陈午那边收兵,此时设宴,大概只是为了重新商量合作。
酒席开始后,两边谈笑饮酒,气氛看起来十分融洽。王弥越喝越放松,石勒却一直保持清醒。待到酒意正浓,王弥再难组织抵抗时,石勒突然拔刀,当场将他斩杀,随后收编了他的部众。
事后,石勒向刘聪报告,称王弥准备反叛,自己发现后及时将其除掉。刘聪没有追究到底,反而给石勒增加官职。原因并不复杂:此时的石勒兵强马壮,已经不是一道命令就能随意处置的普通将领。
王弥之死改变了双方力量的对比。石勒既清除了一个强劲对手,又吞并了一支现成军队。紧接着,苟晞、王赞谋划离开,事情败露后也被杀死。石勒随后进攻豫州各郡,最终屯兵葛陂,势力进一步扩大。
回看整件事,王弥不是看不出石勒的野心,而是在最困难的时候,把一次及时援助当成了关系缓和。他想着先利用石勒解决刘瑞,再处理两人的矛盾,却忘了对方同样会算计,而且动手比他更快。
石勒的胜处也不只是敢杀人。他拿到密信后没有发作,受到求援时也没有只看眼前,而是听从张宾的判断,先救、再请、后动手。每一步都在降低王弥的防备。等那桌酒摆好时,真正决定结局的较量,其实早已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