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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驰的剧组,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没人敢破。吃饭时,场工扯着嗓子喊:“跑龙套的先

周星驰的剧组,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没人敢破。吃饭时,场工扯着嗓子喊:“跑龙套的先吃!不限量,热乎的!”

开饭的哨声落下,全场几百号人都站在原地,导演带头往后退,主演和主创团队没人往前挤,都等着最基层的群演、临时工作人员先走到餐车旁,等所有人都打好饭找位置坐下开动,剩下的人才安安静静排起队,全程没人搞特殊,没人抱怨等待的时间,这条规矩传了很多年,从老港片的片场一直延续到现在的新剧组,连刚进组的新人都知道,不能抢在跑龙套的前面打饭。

所有人吃的都是同一锅盛出来的饭菜,没有单独的小灶,没有分等级的餐标,不管是身价不菲的主演,还是只来一天的临时群演,手里的盒饭分量一样,菜色一样,连装饭的盒子都没有区别,配的汤和水果更是完全没有差别。

剧组的人均餐标超过八十元,比行业普通标准高出一倍还多,有人算过整个剧组四天的伙食费就有三十二万,光给参演的女足队员定制营养餐,每天就要花掉八万元,凌晨四点厨房就开始生火熬汤。

每餐都有红烧牛肉、清蒸扇贝、宫保鸡丁这类硬菜,搭配新鲜的时令素菜和慢火现炖的靓汤,主食备着米饭、馒头、面条、杂粮饭好几种,能照顾南北不同地方人的口味,遇到有素食、清真饮食需求或者食物过敏的工作人员,后厨还会单独准备餐食,专人对接不会出错。

夜戏拍到大半夜,厨房还会准备热姜汤、奶茶和各式宵夜,炖好的汤、现做的点心都冒着热气,怕熬大夜的人扛不住,食材都是当天新鲜采购的,现场搭建临时厨房现做,不用预制菜也不留隔夜菜,连周星驰自己每天开工前,都会去后厨检查食材的新鲜度,叮嘱后厨一定要让所有人吃好吃饱,他常说能一起吃饭,才是一个剧组。

很多跑了十几年片场的老群演,第一次进这个剧组都觉得不习惯,别的地方开饭,永远是主演和主创先拿,群演排在最后,领到的盒饭经常凉透,菜里见不到几片肉,有的剧组群演餐标才二三十块,勉强能填饱肚子,连口热汤都喝不上,等级从拿到手的饭盒就能看得明明白白,没人觉得不对,好像干最底层的活,就该吃最差的饭,连排队的资格都要按身份排。

周星驰自己跑过八年龙套,最苦的时候蹲在片场角落啃冷馒头,赶不上饭点饿到胃痉挛,还曾因为想多拿一盒饭被场务羞辱,这些经历他记了几十年,《喜剧之王》里尹天仇的盒饭被扔去喂狗的桥段,就是他当年亲身经历过的事,等他自己当了导演有了话语权,第一件事就是定下吃饭的规矩,戏拍得不好可以重拍,演员演得不对可以说,但所有人的饭必须是热的,必须管够,不能让干活的人饿着肚子拍戏。

他对底层演员的照顾从来不止在吃饭上,拍新片的时候,有个练了很多年双截棍的群演,鼓起勇气在收工后给他展示自己的功夫,说自己很感谢他的作品,周星驰站在原地耐心看完,当场记下对方的联系方式,说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就合作。

他的电影里有很多让人印象深刻的小角色,都不是科班出身的专业演员,当年拍广告时遇到的落选模特陈凯师,被他记住联系方式,后来演了《功夫》里的龅牙珍,成了观众忘不掉的经典角色,横店的普通阿姨张美娥,被他选中演了《西游降魔篇》里的角色,凭着一句台词走红,之后片约不断,他总愿意把露脸的机会,留给片场里不起眼的普通人,哪怕是场工、后勤人员,只要适合角色,他都愿意给试镜的机会。

很多人讨论这件事的时候,总说他舍得在伙食上花钱,说剧组餐是行业天花板,其实最难得的从来不是饭菜有多贵,是他愿意把所有人放在平等的位置上,不因为身份高低区别对待,影视圈向来讲究排场和等级,大牌明星有专属休息区,有单独的餐食,群演连凑过去搭话都要被拦着,可在他的片场,跑龙套的也能先吃上热饭,也能被认真看见,也有机会被记住名字。

一条不成文的吃饭规矩,守了一年又一年,没有写在剧组的规章制度里,却全剧组的人都自觉遵守,没人愿意打破这份藏在热饭里的体面,很多群演离开片场之后还会念叨,说在星爷的剧组干活,哪怕累一点,也觉得自己干的活是有分量的,是被人当回事的。

一碗热饭看着是小事,装的却是对每一个劳动者的尊重,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人,最懂的那份将心比心,不用喊什么口号,不用做什么表面功夫,就从开饭先让跑龙套的吃这件小事里,把尊重落到了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