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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比奥脸色铁青,印度外长苏杰生的脸色也不好看!7月22日,美国国务卿鲁比奥表示

*鲁比奥脸色铁青,印度外长苏杰生的脸色也不好看!7月22日,美国国务卿鲁比奥表示,很高兴在东盟外长会议期间重新召开四方机制会议。美国、印度、澳大利亚和日本共同拥有一个愿景,即一个基于法治、主权和领土完整的自由开放的印太地区。四方机制仍然是优先事项,我们将在今年晚些时候再次举行会议。

鲁比奥这句话说得很漂亮,我的判断是他心里并不踏实。

四方机制从2017年正式重启到现在,这些年经历了从特朗普到拜登再到特朗普重新上台的政策摇摆,经历了从双边到多边的各种尝试,经历了一个成员国内部政权更迭后的政策调整,但有一个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

这四个国家在印太地区的利益优先级根本不同,而且这种差异不仅没有缩小,反而因为国际环境的变化在拉大。

四方机制的核心逻辑一直很清楚:通过美国、日本、澳大利亚和印度四国的协调行动,在印太地区维持一种让各方都能接受的秩序。

但现在的问题是,四方机制内部对于“各方都能接受的秩序”到底是什么,从来没有真正达成共识。

印度的情况是最典型的,苏杰生脸色铁青是有原因的,印度这些年在四方机制里的角色一直很微妙,它不是美国传统意义上的盟友,没有签署过正式的军事同盟条约,它参与四方机制的底层逻辑更像是“有限的利益汇合”,而不是“长久的战略绑定”。

印度关心的核心议题是印度洋的安全和海上通道的畅通,它不希望任何一个大国在印度洋取得主导地位,包括美国。

印度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也远比美国模糊,它不说“航行自由行动”的合法性,只说“遵守国际海洋法公约”,这个表述本身就是对制度性分歧的承认。

从已核实的事实来看,四方机制过去几次联合声明的措辞变化是有迹可循的,2020年、2021年、2023年的联合声明,在提到航行自由时,措辞从“倡导法治为基础的国际秩序”逐渐退回到“所有国家都应遵守国际法”,这是一种典型的因矛盾而自我收缩的现象。

最新的2024年7月声明更是罕见地完全删除了对所谓“基于规则的秩序”的单独强调,转而使用更中性的“国际法和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一致性”。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词汇调整?因为澳大利亚和日本也有各自需要面对的现实问题。

日本的问题在于,它和中国的贸易额超过了日美贸易额的两倍还不止,它的企业在中国累积的直接投资超过1300亿美元,这种经济联系不可能因为四方机制的一个宣言就被切断。

日本官员在公开场合和对等场合的表述存在着持续的可观差距,东盟会议上表态强硬,回到东京就强调“中日关系稳定对地区至关重要”,这不是两面派,这是现实的选择。

澳大利亚的情况更有意思,2022年阿尔巴尼斯政府上台后,在外交政策上确实有了明确转向,在四方机制内的声音也比过去更大。

但澳大利亚同样面临资源出口与安全诉求之间的激烈拉锯——中国是澳大利亚最大的贸易伙伴,铁矿石、煤炭、天然气的订单不会因为四方机制的声明而改变流向。

澳大利亚国防部的一位高官在2024年初的一个闭门会议上说过一句话,可以理解为“我们不需要在盟友和顾客之间做选择,但我们必须清楚两者谁离不了谁”,这句话本身可能不够官方,但反映的逻辑是成立的。

从我的视角来看,四方机制面临的真正困境不是它有没有用,而是它的用处正在被更多内部差异和外部选择替代。

印度在日本和澳大利亚的长期资源依赖下,也在积极发展和中东、俄罗斯以及东南亚各国的多边合作体系。

印度加入上合组织、在金砖机制下的活跃表现,以及对伊朗恰巴哈尔港的长期投资,都表明印度在构建一个与美国优先序列不完全一致的外联系网络,四方机制对于印度来说,更像是工具箱里的一件工具,而不是必须且唯一的选择。

鲁比奥在东盟会议期间重启四方机制,一个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是:东南亚国家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站队意愿。

东盟的核心策略从来就是平衡,让所有大国都参与进来,不发生激烈冲突、不选边站、不给任何一方主导权。

四方机制在东协的体系里只是诸多对话框架之一,不是核心机制,东南亚国家欢迎美国参与地区事务,但不赞成四方机制变成类似北约性质的军事集团。

我认为比较客观的判断是:四方机制到目前为止真正产出的成果,更多集中在非传统安全领域,比如疫苗援助、海上安全能力建设、自然灾害应对、网络安全合作等。

这些当然有意义,但是和它成立时所提出的“基于法治秩序的印太愿景”这种宏大叙事比起来,差距是很明显的。

机制本身正在被现实推着走向务实化、低层次化,仪式属性在加重,实际行动在淡化。

从标题给出的场景来看,鲁比奥和苏杰生的表情并不轻松,我推测原因在于:美国想要的是一次有着明确行动共识的、能够对外展示步调一致的高级别会议,而印度和澳大利亚显然不愿意为此付出具体代价。

苏杰生的立场是他不得不来,但不得不表达印度自有分寸;鲁比奥不得不开,但不得不接受现实与期望之间存在明显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