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宋子文要在庐山盖别墅时,看中了包工头20岁的女儿,对方随口叫了他一句“叔叔”,宋子文当场纠正,却改变了姑娘一生的命运!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宋子文&张乐怡:宋家“一哥”与“乱世富贵花”的幸福人生)
1927年7月,33岁的宋子文刚当上南京国民政府财政部长,这个位子不好坐。
北伐还没打完,各地军队都在伸手要钱,账本上全是赤字。
这次上庐山,名义上是办公,实际上是躲清静。
住了两天,宋子文想给母亲在庐山盖一栋别墅,庐山管理局推荐了张兴记营造厂的老板张谋之。
这人五十来岁,国字脸,穿一件灰色绸缎长衫,说话恭敬但不谄媚。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张谋之客气地请宋子文去家里坐坐。
张家的宅子在日照峰3号,一栋中西合璧的石砌小楼,张谋之的妻子出来迎接,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年轻女子端着一个木托盘走下来,托盘上放着几杯茶。
她穿着一件白底碎花的旗袍,一头黑发披在肩上,衬着一张白皙的鹅蛋脸,眉眼温润,笑起来又带着几分活泼。
张谋之介绍说这是他女儿张乐怡,刚满20岁,金陵大学毕业,回来帮家里料理生意。
宋子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口夸了一句好茶。
张乐怡俏皮地接话说,她爸爸交代了,招待贵客不能用一般的茶叶,得挑最好的黄山毛峰,再从半山腰弄来泉水。
宋子文笑了笑,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回到住处,他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他心里有一个角落,藏着一件不愿意提起的事,那是他在上海认识的姑娘盛爱颐,盛宣怀的七女儿。
两个年轻人总有说不完的话,但盛家长辈看不上宋家的门第,硬是把他们拆散了,宋子文把这段往事压在心底,很少跟人提起。
他又想起白天那个端茶的姑娘,张乐怡,20岁,金陵大学毕业,一口流利的英语,活泼大方。
第二天中午,张谋之再次请宋子文吃饭,饭桌上,张乐怡很自然地给宋子文夹菜,态度亲昵得像对自己家里的长辈。
饭快吃完的时候,她随口问他还要不要添茶。
宋子文放下筷子看着她,不知怎么就说了一句,别叫宋部长了,生分。
张乐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大她这么多,不如叫叔叔吧,宋子文听到这话,心里五味杂陈。
饭局散了之后,宋子文说想请张乐怡当导游,陪他走走庐山,张谋之沉吟了一会儿,点了头。
当天下午,张乐怡换了一身湖蓝色丝绸旗袍,站在院门口等着。
他们先去了大林寺,沿着青石台阶往上走。
走到半山腰,张乐怡忽然起了玩心,小步跑在前面,回头喊宋子文快点上来,宋子文苦笑着加快步子跟上去。
两个人在石亭里坐下,张乐怡指着山下的景色,给他讲哪里是石门涧,哪里是五老峰。
宋子文让她背一段英文听听,张乐怡真的背了一段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一口纯正的英式发音。
宋子文微微一愣,这种水平放在上海的名媛圈子里都不多见。
走到仙人洞的时候,天色已经偏西,落日余晖打在嶙峋的岩石上,给整座山蒙上一层金红色的薄纱。
宋子文的目光落在张乐怡身上,橘色的暖光照在她侧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回程的时候,宋子文选了花径那条路,他忽然伸手在路边掐了一朵嫩黄色的野菊花递给她。
张乐怡低头看了一眼,接过花别在胸前的扣眼里,嘴角弯了弯。
以后的几天,张乐怡几乎天天陪着宋子文在山里转悠。
有一天傍晚,他们在一片开满野花的草甸边上停下来,看着太阳慢慢沉入群山。
宋子文看着看着,忽然伸出手,轻轻拂去她头发上沾着的一片树叶。
张乐怡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站着,低下头,嘴角噙着一丝微笑。
从那以后,张乐怡再也没有喊过他宋部长。
1928年秋天,宋子文和张乐怡在上海举行了婚礼,张乐怡21岁,宋子文35岁。
婚后的日子平淡中透着温情,宋子文政务繁忙,张乐怡从不抱怨,每一次出访都把夫人的角色做得滴水不漏。
1949年,宋子文带着张乐怡离开大陆,先到香港,后去美国纽约。
他们在曼哈顿定居下来,过上了远离政治中心的普通生活。
1971年4月24日傍晚,宋子文在朋友家聚餐时,一块食物卡住了喉咙,引发心力衰竭,抢救无效离世。
张乐怡在病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走进去,握住他的手,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从那以后,张乐怡一个人又活了17年,她患有帕金森症,晚年行动不便,但每次提到庐山,眼睛还是会亮起来。
1988年,81岁的张乐怡在纽约病逝。
后来的人们回顾这段往事,总免不了提起那个微小的细节。
1927年的夏天,一个20岁的姑娘端着一壶茶,随口喊了一个有钱有势的叔叔。
那声称呼,喊出来的不是辈分,是一生的缘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