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杀妻后登报寻人五个月,一只银杏枕头,把他送进大牢
2004年7月31日清早,湖北安陆公安局大操场。
百来号民警列队站好,正准备操练。河南信阳来的警察径直穿过人群,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交警副中队长王仁科铐上了手铐。
这人五个月前红着眼跑报社登寻人启事,说老婆跟人跑了。整个安陆都在同情他。没人知道,那天凌晨他用哑铃砸碎了老婆的脑袋,尸首裹进被子塞进警车后备箱,连夜跑了三百多里,扔进了河南鸡公山的野林子里。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可他漏了一样东西——一只塞满银杏叶的枕头。物证科的老周,在枕头背面找到了一枚模糊的指印。
五个月前,2004年2月11日。
河南信阳警方在鸡公山脚下翻出一具女尸。人是谁、从哪来的,一点头绪没有。现场除了尸体,还有一堆被丢弃的纺织品:浴巾、被罩,还有一只白底碎花的枕头,枕面上印着“银杏”俩字。
信阳有个上了岁数的法医,出现场爱翻零碎东西。他把这只枕头捡回来洗了洗,装袋存了。说不上为啥,就觉得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山沟里。
枕头在物证科躺了五个多月,几乎被人忘了。2004年7月30日下午,民警老周从档案架上抽出来检查。翻到背面,靠近拉链的位置,有个淡淡的指印。老周在登记簿上签了字。
这只枕头接下来的方向,改变了整个案子的走向。
同一时间,湖北安陆,一个男人正演着一出“好戏”。
2月14日,安陆交警大队传出消息:副中队长王仁科的妻子王秀丽不辞而别。队里领导派人去他家和娘家走访,在孝感媒体上登了寻人启事。
3月8日,王仁科拉上小舅子王安周,专程跑了一趟武汉,在《楚天都市报》上花了五百块登了条寻人消息:“妻子2月11日早上失踪,快一个月了,恳请知情者提供线索。”几天后没动静,娘家人急得不行,催他又去上海的《新民晚报》登了一回。
单位的同事天天看他红着眼圈上班,下了班满大街贴广告,都替他难受。没一个人往歪处想——他自个儿就是警察,能犯什么事?
王仁科对岳父岳母说:秀丽可能跟网友跑了。老两口又气又急,可女婿是警察,说的话能有假?
王仁科是安陆市雷公镇长安村人,1968年3月出生。初中毕业,17岁参军,在长沙的部队开了三年车。退伍后回老家,在一家建材公司继续握方向盘。
给外贸局送货的时候,他认识了王秀丽,姑娘比他小三岁。王仁科追得紧,俩人1995年4月结了婚。手头不宽裕,在城里租了间房。结婚刚俩月,表哥牵线,他去了交巡警大队给领导开车——临时工,没编制。1996年春天,单位照顾他,分了一套两居室。同年,王秀丽生了个闺女。2001年6月,安陆市公安局公开招警,他考了进去,成了正式交警。三个月后,提了国道分队副队长。
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可两口子的关系,一天比一天拧巴。
2004年2月11日后半夜。
俩人又拌嘴了。王秀丽下了岗,心里堵得慌。王仁科那阵子在外头有人了。
王秀丽睡过去以后,王仁科从床头柜上抄起哑铃,朝她脑袋砸了下去。一下没停手。人彻底断了气。
他把尸首裹紧,塞进警车后备箱,连夜就往河南开。到了信阳鸡公山脚下,寻了条荒山沟扔了下去。折回来,把沾了血的枕头、浴巾、被罩拢到一块,扔进了安陆附近一条小山沟里。
天蒙蒙亮,他去派出所报案——老婆不见了。
信阳警方派人赶到安陆,用“以物找人”的法子追查。先翻近期失踪女性的报案记录——王秀丽的名字跳了出来。再查她丈夫——王仁科,交警队副中队长。
2004年7月31日清晨,专案组进了王仁科的家。书房墙上喷了鲁米诺试剂,蓝汪汪一片——那是血,擦过但没擦干净。卧室床上摆着一只枕头,跟山沟里捡到的那只一模一样。老周又在证物袋里那只枕头的背面,找到了一枚模糊的指印。
当天下午4点多,王仁科全交代了。
他以为天衣无缝。可他没算到,信阳那个老法医没把枕头随手扔了,而是洗干净装进了证物袋。更没算到,五个月后老周翻到了枕头背面的那枚指印。
案子后来移交检察机关。因涉及警务人员,后续情况未对外公开。
一只枕头,把他五个月的戏全拆穿了。
再严丝合缝的伪装,也扛不住一个较真的人。
案子结了,可留给人的琢磨劲儿没散。一个天天穿着警服的人,半夜拎起哑铃朝枕边人下手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啥?那只枕头但凡被随手丢了,这案子是不是就烂在那条山沟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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