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465年，南朝宋的朝堂上，山阴公主刘楚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对自己亲弟弟、当朝皇帝刘子业说了一句话：陛下后宫数千人，我驸马才一个。天底下哪有这么不公平的事？

皇帝听完，没生气，反而笑了。第二天，一道圣旨送到公主府——赐面首三十人。

面首，就是官方认证的男宠。三十个，随便挑。整个建康城的美男子，任她点菜。这事儿搁任何一个朝代都算炸裂，但在刘宋皇室，这才刚刚是开胃菜。

要理解刘楚玉这个人，得先看看她生在了什么家庭。

她爹是宋孝武帝刘骏，干过什么事呢？史书记载他与自己的生母路太后关系暧昧，朝野议论纷纷，他充耳不闻。

她弟弟刘子业，16岁登基，是整个南北朝最变态的皇帝之一，没有之一。

刘子业有多离谱？他逼自己的亲姑姑入宫侍寝，把叔叔刘彧扒光了关进坑里，每天往坑里丢剩饭，围观他像猪一样在泥地里抢食，还给人家起了个外号——"猪王"。

宫里的人都不敢喘气。在这个皇宫里，人命不如蚂蚁。谁惹他不高兴，当场就杀。大臣上朝跟上刑场一样，出门前先跟家人交代后事。

刘楚玉就是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的。她的三观从出生那天起，就已经被这个畸形的皇族碾碎了。
所以当她开口要三十个面首的时候，在刘宋皇宫里，这甚至算不上什么大事。

圣旨一下，整个建康城的美男子都慌了。

公主府的人四处物色，标准只有一条：长得好看。 出身、才学、愿不愿意，不重要。公主看上你了，你就得来。

这三十个面首的名单里，大多数人已经湮没在历史中，但有一个人被记住了——褚渊。

褚渊是当时建康城出了名的美男子，出身名门望族，才华横溢，仪表堂堂。更要命的是，他当时已经娶了刘楚玉的妹妹、巴陵公主为妻。

换句话说，刘楚玉盯上的，是自己的亲妹夫。

她直接跟刘子业要人。刘子业无所谓，大手一挥：给她。

褚渊被送到公主府，待了十天。这十天里发生了什么？史书写得很克制——"渊正色自持"，意思是褚渊从头到尾板着脸，没有从命。

刘楚玉气得要死，又拿他没办法。褚渊不是普通人，他背后站着整个褚氏家族，真撕破脸，连刘子业都要掂量一下。

最终刘楚玉放了褚渊，据说丢下一句："天下竟有这样不解风情的男人。"

褚渊走出公主府那天，建康城的名流圈都在议论：这哥们儿是真硬气。后来褚渊在政坛一路高升，但这段经历成了他一辈子洗不掉的标签，有人敬佩他的气节，也有人拿这事儿编排他。

但褚渊只是刘楚玉故事里的一个插曲。真正的高潮，是另一个人的反杀。

还记得被刘子业关在坑里、外号叫"猪王"的叔叔刘彧吗？

这个人在泥坑里忍了多久？没人知道。他被当猪一样羞辱，被逼吃猪食，被围观取乐。所有人都以为他活不过那年冬天。

但刘彧活下来了。

公元465年十一月，刘子业被身边的侍从刺杀。这个16岁的暴君，连龙椅都没坐热，就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而那个从泥坑里爬出来的"猪王"，一步一步走上了皇位，成为宋明帝。

刘彧登基后做的第一批事里，就包括清算刘子业的余党和亲信。

刘楚玉的名字，赫然在列。

曾经要风得风、要人得人的山阴公主，被赐死。

死的时候多大？史书没有确切记载，但按推算，不过二十出头。

刘楚玉的故事，后来被写进了各种野史笔记，越传越香艳，细节越来越离谱。到了后世，她几乎成了"荒淫公主"的代名词。

但如果只看到荒淫两个字，就太浅了。

往深了想一层：一个十几岁的姑娘，生在一个父亲乱伦、弟弟杀人如麻的家庭里，她能长成什么样？她的三观是谁塑造的？她向弟弟要三十个面首，本质上跟刘子业把叔叔关进猪圈是一回事——在一个权力不受约束的世界里，人会变成什么样，取决于他手里有多大的权力。

刘宋皇室的荒唐，不是一个人的荒唐。从刘骏到刘子业再到刘楚玉，这个家族像一面放大镜，把权力失控后的人性丑态照得一览无余。

而最讽刺的是，那个从猪圈里爬出来的刘彧，当上皇帝后就变好了吗？

并没有。 他后来一样猜忌成性、滥杀宗室，把刘宋皇族杀得几乎断了根。泥坑里的屈辱没有让他变得仁慈，反而让他变得更狠。
权力这头怪兽，谁骑上去都一样。

【主要信源】
《宋书·前废帝纪》《宋书·明帝纪》，沈约撰，梁代
《南史·宋本纪》《南史·后妃列传》，李延寿撰，唐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