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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看完菲尔兹奖的直播,非常好看! 大会宣布得奖的顺序是邓煜,John Pard

刚刚看完菲尔兹奖的直播,非常好看!
大会宣布得奖的顺序是邓煜,John Pardon、Jacob Tsimerman,王虹。每一个得奖者都放了一段视频,都做的非常好。邓煜讲到小时候和父亲一起做题目,非常着迷,还讲到他小时候喜欢下围棋。

直播镜头扫过费城会场,我突然意识到:这四个人的成长路径,几乎把“数学天才”的类型凑齐了。但真正让我愣住的,是邓煜视频里那句关于下围棋的话。

一个差点走职业围棋赛道的少年,站上了数学最高领奖台。听起来像鸡汤,细想脊背发凉。

我们从小到大听的叙事是什么?“别搞没用的,专心刷题。”“奥数拿奖才能保送。”“学数学为了高考多拿几分。”邓煜的故事直接扇了这套逻辑一巴掌。

他着迷的不是奥数集训队,是跟父亲一起做题的那种“着迷”。着迷。这两个字值千金。你让一个孩子对数学着迷,比考一百个满分都难。我们的教育系统偏偏在做相反的事——把数学变成工具、台阶、简历上的字。

37岁的邓煜,芝加哥大学教授。他和合作者哈尼、马骁一起,在长时间尺度下完成了从硬球粒子系统到玻尔兹曼方程的严格推导。数学界等了多久?从希尔伯特1900年提出第六问题,125年。一个喜欢下围棋、爱读《红楼梦》、2001年差点成为职业棋手的人,把这个坑填上了。这不是刷题刷出来的,是热爱熬出来的。

再说王虹。1991年广西桂林人,16岁上北大。2025年2月,她和合作者在arXiv发表127页论文,证明了三维挂谷猜想。这个猜想在数学界悬了上百年。127页,普通人毕业论文写几十页都费劲,人家直接改写数学史一章。王虹现在是纽约大学柯朗研究所教授、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终身教授,也是历史上第三位获菲尔兹奖的女性。她回忆第一次解出数学题的眼神骗不了人——觉得“有意思”,不是“有用”。

John Pardon,1989年出生,现年36岁。他证明了20年历史的MNOP猜想,涉及Calabi-Yau三维流形,超弦理论模拟宇宙的模型。这跟高考数学考145分没关系,但跟人类理解世界有全部关系。

Jacob Tsimerman,1988年出生,现年38岁,多伦多大学教授。他证明了安德烈-奥尔特猜想,揭示了特殊点聚集背后的深层秩序。他说:“数学是以目标为导向的事。放远看,真与美在那里;聚焦时,你就是想赢。”但他想赢的是数学本身,不是奖。最后两年知道自己有机会了,才让自己投入。这种清醒比天赋更难得。

四位得主,四个方向:偏微分方程、辛几何、算术几何、调和分析。没有一个是冲着“找工作”去的。

邓煜在科技日报专访中说:“不能为了拿奖做研究。有些工作没得奖,也未必不重要。”一个刚拿菲尔兹奖的人,告诉你别为拿奖做研究。不是凡尔赛,是真心话。

为什么?因为数学这东西,带一点功利心就会被弹开。125年的问题,刷题刷不出,升学升不出,简历写不出。只能靠“跟父亲做题做到着迷”的劲头,靠“享受数学”的状态。

总有人问:中国为什么出不了数学大师?答案来了——不是出不了,是我们在用错误的方式“生产”数学家。把数学当流水线,从小学刷奥数,刷到最后只会做题。真正的爱好者反而被筛掉了。邓煜差点下围棋,王虹从地球物理转数学。这些“不务正业”的经历,恰恰保住了他们的热爱。他们没把数学当唯一的路,数学对他们就永远是“有意思的事”,不是“必须完成的任务”。

2026年7月23日,费城。这一天注定写进中国数学史。但比“中国籍数学家首获菲尔兹奖”更值得记住的,是邓煜视频里的那个画面——小时候,和父亲一起做题,非常着迷。

那画面里没有升学、排名、别人家的孩子。只有一个孩子,被一个问题吸引,沉浸进去。

这才是数学本来的样子。也是教育本来的样子。

(综合新华社、科技日报、澎湃新闻、Quanta Magazine 2026年7月23日至24日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