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攻克了核聚变以后,还需要全球化吗?这样讲吧,一旦真正掌握核聚变,可能就是万国争相靠拢的场面。但先别急着谈朝拜,真正的胜负藏在谁能把实验装置变成成批交付的电站。
7月5日,“中国人造太阳有重大进展”的话题冲上热搜,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宣布,两款自主研制的核聚变堆超导磁体分别完成技术验收和满工况参数测试。
其中环向场磁体长21米、宽12米、高3.3米,重达582吨,是目前全球尺寸最大的聚变堆超导磁体。它的体积是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同类磁体的1.3倍,储能更是达到3倍。
另一核心部件高温超导中心螺管线圈,实测稳定载流60千安,储能6.03兆焦,核心性能同样达到国际领先。
更关键的是两个字:国产。从超导带材到特种绝缘材料,从结构设计到制备工艺,全部实现了100%国产化。这意味着最核心的技术命脉,没有被任何人掐在手里。
核聚变能已经被写入国家“十五五”规划纲要,列入未来产业重点方向,紧凑型聚变能实验装置计划2027年底建成,力争2030年前后实现核聚变发电。后续中国聚变工程示范堆也将稳步推进,瞄准建设全球首个聚变示范电站。
有人说,一旦中国真正掌握核聚变,可能就是万国争相靠拢的场面,这个说法对不对?对,但不全对。
核聚变的燃料来自海水,一升海水的聚变能量相当于300升汽油,几乎不产生放射性核废料,没有碳排放。地球的海洋中蕴藏的氘,足够人类使用几百亿年。谁率先把这种近乎无限的清洁能源变成可商业化输出的电力,谁就在全球能源格局中拥有了无可替代的议价权。
美国初创企业太平洋聚变公司创始人威尔·里根说了一句话:“中国在核聚变方面的崛起对美国的能源主导地位构成了生存威胁。”
这不是夸大其词,新加坡媒体也注意到,中国正加紧抢占全球核聚变发展主导权,力争在美国之前实现商业化,核聚变竞争已经不再只是科学实验,而是在向未来电网和地缘政治联盟的重塑推进。
但真正的胜负手,不在实验室里,而在工厂里,把实验装置变成成批交付的电站,才是这场竞赛最残酷的淘汰赛。
核聚变堆超导磁体要在零下268.95摄氏度的极低温、大电流、强辐射和高应力条件下稳定运行整整60年,温度偏差几度,性能就可能断崖式下降,这种级别的工程能力,不是靠几篇论文就能堆出来的。
而中国恰好拥有全球最完整的工业体系和最庞大的工程建设队伍,美媒自己都承认,即使核心技术突破,核聚变反应堆也需实现低成本、工业化建造与运营,而中国的工程建设专长赋予了明显优势。
资本市场的反应比任何分析都诚实,2026年上半年,核聚变赛道迎来多笔重量融资,仅6月份,国内民营核聚变单月融资额便突破20亿元。
宁德时代等产业巨头跨界入局,高瓴、红杉等超50家机构排队抢筹。星核聚变完成8.3亿元天使轮融资,刷新国内民营核聚变首轮融资规模纪录。新奥聚变投后估值达到106亿元,成为国内聚变领域估值最高的民营企业。投资逻辑正从“愿景驱动”转向“订单驱动”。
与此同时,国际合作也在加速,7月20日,第15届ITER国际学校在四川乐山开幕,来自21个国家的180名学员与数十位国际顶尖学者齐聚中国核聚变事业发源地。
ITER计划由欧盟、中国、美国、日本、韩国、印度和俄罗斯7个主要成员方参与,共30多个国家加入。中国承担了ITER多项关键部件研制任务。全球首个国际原子能机构聚变能研究与培训协作中心也落地成都。
这说明什么?说明中国在核聚变这条赛道上,走的是两条腿,一条腿是自主攻关,把核心技术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另一条腿是开放合作,把全球智力资源拉进自己的生态圈。两条腿哪个都不能瘸。
回到最初的问题:中国攻克核聚变以后,还需要全球化吗?
答案恰恰相反,核聚变是人类迄今为止最需要全球化的技术,它的研发本身就是全球协作的产物,它的商业化更需要全球市场来消化。谁掌握了核聚变,谁就有资格制定规则。但规则从来不是关起门来写的。
真正的赢家,不是那个第一个点亮聚变之灯的人,而是那个能把灯卖到全世界每一个角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