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虹获国际数学最高奖“菲尔兹奖”,成为历史上首位中国籍、世界第三位获得该奖的女性数学家
当地时间2026年7月23日,美国费城,国际数学家大会开幕式上,菲尔兹奖正式揭晓。中国数学家王虹与邓煜双双获奖,这是菲尔兹奖自1936年设立以来,首次有中国国籍数学家获此殊荣。
35岁的王虹,因调和分析和几何测度论领域的杰出工作而获奖,更因2025年与合作者以127页论文攻克了困扰数学界逾百年的“三维挂谷猜想”而震动全球。与此同时,她成为继2014年的米尔扎哈尼和2022年的维亚佐夫斯卡之后,历史上第三位获得菲尔兹奖的女性数学家——也是第一位中国籍女性。
王虹1991年出生于广西桂林市平乐县。父亲是一名数学老师。五岁时拿到数学教材,被一道“7棵树每3棵共线算一行,最多能有多少行”的思考题迷住了。高中参加数学竞赛班,“不以考试为目标,对什么题感兴趣就做什么题”。但高一排名年级100名以外。
2007年,16岁的王虹考入北京大学。她想读数学,但高考数学136分,未过数学系分数线,被调剂到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她就开始自学数学,准备一年后的转系考试。
一年后,她转入数学科学学院。更大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北大数院是竞赛金牌集中营,很多人进校前已经把大学数学刷过一遍。而王虹从未接受过系统的数学竞赛训练,成绩一度只在中游。她后来坦言:“有一段时间我迷茫过,甚至放弃过数学,转去学建筑。”在北大长期觉得“能生存下来就不错了”。
她的北大同学、后来成为北大博雅特聘教授的孙鑫回忆:“坦率地说那时我还没有意识到王虹会从事严肃的数学研究……所以那年她被MIT博士项目录取令我颇为惊讶。”
一个后来拿菲尔兹奖的人,本科时在同学眼里并不起眼。——这句话值得每一个正在低谷中挣扎的人读三遍。
很多媒体喜欢写“天才少女一路开挂”的故事。但王虹的真实经历,恰恰是另一个版本:她几乎把能走的“弯路”都走了一遍。
被调剂、转专业、成绩中游、迷茫到放弃数学去学建筑、然后又回来。她没有“赢在起跑线”的标准配置——没参加过奥赛,高考数学136分,在北大数院长期是一个“小透明”。
但正是这些“弯路”,最终成了她的台阶。她没有用“疯狂刷题”来追赶同学,而是选了一条更慢的路——重构自己的知识网络。
从北大毕业后,她选择去法国接受基础更宽的训练,2014年获巴黎综合理工学院工程师学位与巴黎-萨克雷大学硕士学位;2019年在麻省理工学院获得博士学位;先后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做博士后,任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助理教授;2023年加入纽约大学柯朗数学科学研究所任副教授;2025年出任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数学学科终身教授,是该所历史上首位华人终身教授。
她后来说过一句话:“选了不代表不能改,挣扎不代表不适合。”即使很早就选择了数学,她仍然允许自己怀疑数学、离开数学、重新选择数学。——这种“允许自己走弯路”的能力,恰恰是当下教育里最缺失的东西。
从教育视角看:她做对了什么?
当下的教育系统,本质上是一套“优绩主义”机器——你必须一路领先、不能掉队、不能犯错、不能走弯路。这套系统筛选出的,往往是那些“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一路走到底”的人。但王虹告诉我们:真正杰出的人,可能恰恰是那些允许自己走弯路、允许自己迷茫、允许自己停下来重新选择的人。
她的成长路径有几个关键特征:
第一,她保持了“慢”的能力。 在北大数院那种“谁刷题多谁厉害”的环境里,她没有用疯狂刷题来追赶,而是选择重构自己的知识网络。在一个所有人都拼命往前冲的环境里,敢于慢下来的人,往往走得更远。
第二,她保持了“换”的勇气。 她迷茫过,放弃过数学去学建筑,然后又回来。选了不代表不能改,挣扎不代表不适合。这种“留有余地”的能力,在心理学上叫“心理灵活性”——在坚持与放弃之间保持弹性,不被任何一种选择定义。
第三,她没让外部评价体系成为唯一的坐标系。 在北大数院成绩中游、不被同学看好——这些外部标签没有定义她。她用自己的方式、自己的节奏,走完了从“小透明”到菲尔兹奖得主的路。
她自己说过一句话,我觉得是对这件事最好的总结:“希望大家都鼓起勇气,勇敢地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不是“去做别人觉得你应该做的事”,是“去做你喜欢的事”。
王虹花了十九年,从广西桂林一个普通县城,走到了菲尔兹奖的领奖台。这十九年里,她经历过高考失利、专业调剂、成绩中游、迷茫退却——每一件单独拎出来,都足以让一个“天才叙事”破产。
但正是这些“不完美”的经历,才让她的故事对我们每个人都有了意义。她证明了:你不必一路领先,不必赢在起跑线,不必永远正确——你只需要在自己选的那条路上,走得足够久。
真正的强者,不是从不走弯路,而是把每一条弯路,都走成了向上的台阶。
我们下篇文章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