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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70多名八路军在寺庙里休整,一个战士半夜小便,突然睁大眼睛,高喊:“

1942年,70多名八路军在寺庙里休整,一个战士半夜小便,突然睁大眼睛,高喊:“鬼子来了!”教导员却说:“我建议投降!”

1942年的夏天,山东博山的日头像烧红的烙铁。

七十多个八路军战士,在山路上走了整整三天三夜。

他们被日伪军追着翻了三座山,鞋底磨穿,浑身是汗。

傍晚时分,队伍走到了盆泉村的南庙。

那是座坐落在青龙山半腰的老庙,石阶爬满青苔,山门红漆斑驳。

教导员孙黎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停下脚步,说今晚就在这里休整,天亮再走。

战士们进了庙院,都长长松了口气。

有人往墙根一靠,抱着枪就沉下了眼皮。

这时候孙黎又开口了。

他说夜里人挤容易走火,所有人把子弹交上来统一保管,天亮原样发还。

战士们没多想。

教导员的话,总归是有道理的。

大家挨个解下子弹袋,把子弹倒在地上。

孙黎叫心腹王化月把子弹收起来,锁进东屋的木柜。

他自己住东屋,让其余人去正殿和西屋歇着。

天很快黑透了。

山风刮过瓦檐,发出呜呜的响。

战士们太累了,倒在草铺上就睡死过去。

半夜,战士苏成吉被尿憋醒了。

他揉着眼睛摸到庙门口,解开裤子就尿。

打了个寒颤的功夫,他下意识往山道上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远处的山路上,火把连成了一条火龙。

数不清的日伪军,猫着腰往庙这边合围过来。

他扯开嗓子,拼尽全力喊了出来。

“鬼子来了!”

“鬼子来了!”

喊声像炸雷,劈开了庙里的死寂。

战士们猛地从草铺上弹起来,伸手就去摸枪。

副连长丁席昌第一个冲出门。

往山下扫了一眼,心瞬间沉到了底。

至少两百个日伪军,已经把庙围得水泄不通。

他转身往东边跑,去找孙黎。

他喊,教导员,下命令往西冲,那边林子密。

副指导员冯延福也跟着跑过来。

他说,趁鬼子还没近身,拼一把还有活路。

孙黎从东屋走出来,披着件军大衣。

他脸上一点慌都没有,背着手走得慢悠悠的。

他说,都别吵,冷静点。

连排长都跟我去东屋,商量个办法。

众人跟着他进了东屋。

昏暗的油灯下,屋角床上坐着个年轻女人,衣衫不整,低着头不敢看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人来得及问出口。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伪军模样的人走进来。

他把一封信递到孙黎手里,转身就走了。

孙黎拆开信,慢悠悠地念了出来。

是日军指挥官的劝降信,说已被团团包围,缴枪投降饶你们不死。

念完信,孙黎抬起头,扫了屋里所有人一眼。

他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开口。

“同志们,情况大家都清楚了。”

“敌人重兵围困,我们没有子弹,硬拼就是死路一条。”

“我建议投降。”

“先保住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句话说完,屋里死一样的安静。

丁席昌以为自己听错了,往前迈了一大步。

“教导员,你说什么?”

“我们是八路军,怎么能投降鬼子?”

冯延福也急红了眼,声音都在抖。

“要投降你自己投,我们宁死不做俘虏!”

孙黎脸一沉,还没说话。

王化月突然掏出枪,顶在了丁席昌的胸口。

所有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哪里是什么突然被围。

这根本就是早就布好的圈套。

有人伸手抓过枪,拉开枪栓就扣扳机。

只有咔哒一声空响。

子弹早就被收走了。

外面的日伪军开始砸门,咚咚的响。

王化月几步跑过去,拉开了庙门的插销。

日军和伪军呼啦啦涌了进来。

七十九个八路军战士,就这样成了俘虏。

他们攥着空枪,指节都发白了,眼里冒着火。

可是什么都做不了。

孙黎站在台阶上,看着日军军官走过来。

他脸上堆着笑,弯腰伸出了手。

第二天一早,他们被押下了山。

孙黎换上了伪军的衣服,走在押送队伍的旁边。

后来的事,博山县志上有记载。

几个当场反抗的战士,被日军刺死在庙前。

剩下的七十多人,被装上火车,押去了东北的煤矿。

大多人累死、病死在矿井里,尸骨都没留下来。

孙黎投敌后,当上了日伪博山调查室主任。

他带着日军一次次清乡,出卖了很多地下同志。

1943年的一个深夜,他被八路军锄奸队击毙在自己的卧房里。

血漫了一地,浸透了他身下的绸缎床单。

很多年过去了,南庙还立在青龙山半腰。

村里的老人说,夜里有时能听见庙里有脚步声。

是那些没回家的年轻战士,还在等着出发的命令。

他们没投降,没弯腰,没丢八路军的脸。

而那个提议投降的人,早就烂在了泥里。

连名字提起来,都让人觉得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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