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一名解放军战士不慎摔落悬崖和部队失去了联系,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误打误撞发现了敌人的指挥部,面对穷凶恶极的敌军,解放军战士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心想: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于是便开始了他的行动。
1984年的四月,老山的雨下得没有尽头。
陈洪远走在穿插的队伍里,裤脚沾满黄泥。
他是一营一连的班长,二十二岁,手掌的茧子厚得发硬。
天没亮就出发,任务是绕到越军侧后,配合正面部队拿下高地。
炮弹的呼啸是突然来的。
紧接着爆炸,脚下地皮猛地一颤,泥土碎石劈头盖脸砸下来。
队伍瞬间乱了。
陈洪远刚伸手去拉身边的战士,脚下泥土忽然塌了。
他整个人失去重心,顺着陡峭崖壁往下滚。
树枝抽脸,石头硌背,最后重重撞在巨石上,眼前一黑。
醒过来的时候,雨还在下。
钢盔不见了,额头磕破了,血混着雨水糊住半只眼睛。
枪还死死抱在怀里。
喊了两声战友的名字,只有风声回应。
队伍不见了,他和大部队彻底断了联系。
四周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辨不清方向。
枪炮声还在远处闷响。
陈洪远扶着树干站起来,左腿钻心地疼。
往回走未必找得到路,往枪炮声走,说不定能撞上队伍。
他咬了咬牙,抹了把脸上的血泥,端着枪往前挪。
渴了接树叶上的雨水喝,饿了揪两把野草嚼一嚼。
走了两个多钟头,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岩壁下,半掩着一个洞口,盖着茅草树枝,伪装得极好。
一根细细的天线从石缝里伸出来,洞里飘出电台的滴答声。
没过多久,两个越军从洞里走出来抽烟,其中一个是军官。
陈洪远屏住呼吸,攥紧了手里的枪。
这是越军的一个指挥部。
他孤身一人,身上带伤,子弹有限。
悄悄退走,找到大部队再回来,是最稳妥的做法。
可这个念头只转了一圈就被压下去了。
都摸到人家家门口了,就这么走了,太窝囊。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他摸了摸腰上的手榴弹,顶上枪膛里的子弹。
干了。
他顺着岩壁,悄悄绕到洞口斜上方。
两个哨兵还在抽烟聊天,丝毫没察觉危险。
陈洪远拧开手榴弹盖子,扣住拉环,一扬手扔了下去。
轰的一声巨响。
两个哨兵当场倒在了地上。
陈洪远没等硝烟散去,端着枪就冲了下去。
一脚跨进洞口,里面的越军乱成一团。
三个报务员正慌着撕文件,陈洪远抬手就是三枪。
就在他伸手去拿桌上地图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枪栓响。
他猛地回头,子弹擦着眉骨飞过去,鲜血瞬间涌出来。
是那个越军军官,躲在里侧坑道里,举着手枪满脸凶相。
陈洪远几乎凭着本能回身扣动扳机,子弹正中对方胸口。
洞里一下子安静了,只有被打坏的电台滋滋啦啦响。
陈洪远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脸上的血不停往下流。
他直起身子,先把电台砸了个稀碎。
再把作战地图、密码本和机密文件,全都塞进怀里裹紧。
这些东西,比命还重要。
刚收拾妥当,洞口外面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增援的越军来了,至少十几个人。
陈洪远立刻退到坑道拐角处。
第一批敌人刚冲到洞口,他迎面就是一梭子,最前面两个当场倒下。
敌人往洞里扔手榴弹,爆炸声接连响起。
陈洪远缩在坑道死角里,等爆炸声一停,再回到拐角守着。
敌人冲一波,他打退一波。子弹打光了,就从尸体上摸弹匣接着打。
就这么僵持了五个多小时。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外面的动静终于小了。
越军伤亡惨重,摸不清洞里有多少人,不敢再贸然进攻。
陈洪远知道不能久留,趁着夜色从坑道通风口钻出去,扎进了密林。
走了大约一个钟头,他听到了微弱的呻吟声。
草丛里躺着四个失散的伤员,都是同营的战友。
陈洪远没丢下他们。
天一亮,他带着四个伤员往我方阵地转移。
白天躲在树丛里,夜里摸着黑赶路。
走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清晨,他们听到了熟悉的号声。
看到我方阵地的哨兵时,陈洪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怀里的文件完好无损,四个伤员全都活着带了回来。
后来统计战果,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他孤身一人,捣毁越军一个连级指挥部,歼敌十六人,缴获大量核心机密。
战后,陈洪远荣立一等功,被授予“孤胆英雄”称号。
很多人说他天生是英雄。
陈洪远自己不这么说。
有人问他当时怕不怕,他说,怎么不怕,怕得很。
可退无可退,与其等着被打死,不如主动冲上去拼。
再说,都摸到敌人指挥部了,空着手回去,不像话。
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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