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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乡下女人,守寡二十三年,把三个儿子全部送进了985大学,结果六十岁生日那天,

一个乡下女人,守寡二十三年,把三个儿子全部送进了985大学,结果六十岁生日那天,三个儿子一个都没回来。

电话响了,是村头小卖部的座机。

“妈,我这周要出差,生日就……”

“妈,公司赶项目,实在走不开……”

“妈,按摩椅给你寄过去了,注意查收……”

三通电话,三个缺席。

她攥着话筒的手有些发白,还是笑着说:“没事没事,工作要紧。”

挂了电话,她站在小卖部门口愣神。六月日头毒辣,她却觉得身上有点冷。

六十岁了。从老三断奶那年男人在矿上出事,到今天,整整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什么概念?三个鼻涕横流的小崽子,长成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从牙缝里抠学费、建筑工地跟男人抢活干、凌晨三点起来磨豆腐——拿命撑起一个家。

村里人都说,淑芳命苦,但也命好。三个儿子全考上985,深圳、上海、北京。谁提起来不竖大拇指?

可出息是什么呢?出息就是孩子越走越远,远到一年见不着一面。逢年过节别人家热热闹闹,她一个人对着一桌子菜发呆。

送老大上大学那年,她把录取通知书贴心口贴了一宿,又哭又笑,觉得这辈子值了。坐十六小时硬座去报到,脚肿得鞋脱不下,一路都在笑。后来是老二,再后来是老三。每送走一个,她就在村口大槐树下站很久,心里像被掏空一块。

亲戚劝她进城享福。她去老大家住了一周,儿媳客气得过分,她不敢动厨房东西,不敢大声说话,连电视都不会开。住老二那儿四天,白天都上班,她一个人对着窗外高楼发呆,电梯要刷卡,她不会用。老三租的单间,连张多余的床都没有,睡了三晚沙发就自己买票回来了。

哪是家啊?那是孩子们的房子,不是她的家。她的家还是这个破旧院子,院里的枣树是嫁过来那年种的,灶台大铁锅炖出来的菜,有柴火味儿。

她慢慢踱回家,老黄狗摇着尾巴凑过来,她把狗搂进怀里,眼泪就下来了。

她不想怨孩子。她知道大城市压力大,房贷车贷养孩子哪样都不轻。她甚至心疼他们——当年自己拉扯三个,好歹农村抬头都是熟人,孩子们在城里,连邻居姓什么都不知道。可懂归懂,心里还是酸。

翻出箱子底发黄的相册。老大小时候骑木马笑得露豁牙子,老二自小爱臭美照相摆姿势,老三最黏她整天跟屁虫。那时候多好啊,一个个都是小棉袄。现在棉袄飞了,她也老了。

快递到了,老三寄的按摩椅,好大一个箱子,贴着“母亲节快乐”。她摸摸箱子,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把椅子搬进屋插上电试了试,还真舒服。靠在椅子上闭上眼,心想:也行吧,人回不来,椅子来了,就当孩子们在身边了。

老黄狗趴在脚边,尾巴一扫一扫。院子里的枣树影子慢慢拉长。

这大概就是很多中国父母的宿命——倾尽全力把孩子托举到高处,自己留在原地独自变老。他们不会说“养你就是为了养老”,心里却藏着一个小小的念想:飞得再高再远,能不能偶尔回头看看,这条回家的路,妈还在等。

你有多久没回家了?如果还来得及,这个周末回去一趟吧。哪怕只是吃顿饭,哪怕只是坐坐。别让爸妈的等待,变成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