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猪如果终生不杀,最终能长到多重呢?2003年,浙江一位农民买了一只小猪仔当宠物饲养,直到2012年,这只小猪走完了它的一生,当地居民不仅为它立了碑,还特意为它制作了雕像。
答案是两千二百斤,身长两米五二。这个数字放在今天依然让人咋舌,一头正常出栏的商品猪也就两三百斤,阿旺的体重是普通猪的七八倍。它能长到这个地步,靠的不是什么特殊饲料,是一个孤寡老人九年如一日的养法。
这个老人叫高声拖,住在浙江泰顺仕阳镇瑞昌村,七十多岁,一辈子没成家,也没孩子。农村里这种情况其实不少见,子女不在身边或者压根没有子女,一个人守着一栋空房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2003年赶集那天,他花积蓄买回一只三个月大的小白猪,起名阿旺,这一步在旁人看来很平常,买头猪养养再正常不过。可高声拖后来的做法,已经完全跳出了养猪的范畴。
他吃饭要分猪一半瓜果,喝酒也给猪倒一点,晚辈孝敬他的人参鹿茸,他舍不得吃,全喂了猪。冬天给猪圈铺棉被,夏天天不亮就上山割猪草。这种投入程度,已经不是在养一头经济动物,是在养一个家人。
农村老人养宠物的情况现在越来越多,但像高声拖这样把猪当成唯一情感寄托的,确实少见。孤独才是驱动这一切的根源,阿旺填补的是他生活里最缺的那块。
猪长得太快,半年就冲到五百多斤,饲养压力越来越大。侄子看不下去,两次请屠夫来,想帮叔叔减负。第一次磨刀声一响,阿旺当场掉眼泪,老人立刻拦下。
第二次猪已经八百多斤,老人直接扑上去用身体护住猪,放话谁要杀猪先过自己这关。这两次场面,村里人都看在眼里,一个空巢老人为了一头猪拼命的样子,比任何说教都有冲击力。
日子过得越来越紧,老人甚至拆了祖传的木床当柴烧。到2007年,猪长到一千八百斤,"猪王"的名号传开了,来看猪的人络绎不绝。
这时候邻镇办百家宴,有人出一万块要买猪,老人犹豫了一整晚,最后还是同意了,原因很现实,他要给侄孙凑大学学费。这一步说明高声拖不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怪人,他有自己的现实账要算,亲情和感情之间他还是选了亲情。
猪被拉走那天全村人送行,眼看这次真要进屠宰场了,一位村里长辈站出来说这猪几次躲过屠刀,有灵性,杀了不吉利。
这话在今天听着带点迷信色彩,但在当时起了关键作用,村民自发凑钱把猪王赎了回来,送进莲峰禅寺,住持给它改名珠王。这一次转折靠的不是感情用事,是一整个村子的集体行动,凑钱这件事本身就说明这个故事已经不是高声拖一个人的事了,变成了全村的共同记忆。
在寺院的日子,珠王住水泥圈舍,专人照顾,吃白米饭配水果,游客往功德箱捐钱给它加餐。央视摄制组还专门拍了纪录片让它火遍全国,有书画家出五万块想要它的皮作画,被住持拒绝,理由是生灵修行不能用钱衡量。
一头猪走到这一步,已经从家养宠物变成了带有一定文化符号意味的存在,这背后其实是民间对生命的一种朴素敬畏。
体重涨到两千二百斤后,珠王常年站不起来,内脏长期受压逐渐衰竭。2012年立夏后它停食五天,6月27日清晨,饲养员端来苹果,它看了饲养员一眼,随后离世,九岁,相当于人类的百岁高龄。
村民为它做了铝合金玻璃棺,铺满鲜花,十几个人细心擦洗它的身体,送葬队伍从山脚排到半山腰,墓碑刻着众生平等四个字,后来还照原样铸了铜像立在文化广场。
这个故事流传二十多年没被忘记,原因不复杂。一个孤独的老人,靠一头猪熬过了最难的岁月,一群普通村民,愿意为了一个朴素的念头凑钱救下一条命。
这种事放在讲究效率和利益的年代,显得格外扎眼。人和动物之间能不能建立超越吃与被吃的关系,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珠王用它的一生给出了一种可能。生命值不值得被认真对待,不该只看它有没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