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没有普通话，各地方言天差地别，皇帝上朝怎么沟通？
 
上朝这件差事，搁古代那可是头等大事，天没亮，大臣们就得摸黑往皇宫赶，靴子踏在石板路上嘎嘎响，可你想过没有——这帮人打哪儿来的都有，浙江的、广东的、湖南的，方言隔着一座山就听不懂，皇帝往龙椅上一坐，底下开口一嗓子，万一是个温州话，那不得直接懵圈？
 
这问题历朝历代的皇帝都头疼，最早可没“普通话”这说法，但早在周朝，聪明人就想出了辙——弄一套“雅言”，《论语》里写得明明白白，孔子平时说山东土话，可一到了读《诗》《书》、行大礼的时候，立马切换成雅言，为啥？他弟子天南海北哪儿的都有，不讲标准话谁能听懂？这套规矩从镐京传到洛阳，一直到东周都是官方通用语。
 
后来朝代换来换去，标准话也跟着搬，秦朝定都咸阳，讲的是秦音，汉朝往洛阳一搬，洛阳话就成了“通语”，到了西晋那帮人往南逃，把洛阳音带到了建康，跟当地吴语一掺和，又整出一套金陵雅音，隋唐更讲究，陆法言编了本《切韵》，把洛阳话和建康话揉一块儿当标准，宋朝定都开封，官话就跟着变了味儿，元朝大都北京，标准又成了大都话，说白了，谁定都哪儿，哪儿的话就是官话。
 
这套规矩看着挺顺溜，可架不住人一激动就容易穿帮，咸丰年间有一回，曾国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怼皇帝，这位湖南湘乡人，口音出了名的难懂，据说湘乡话在全国方言里都属于最难啃的骨头之一，老曾越说越来劲，语速一快，咸丰坐在上头一脸茫然，只能不断叫停——这湖南蛮子到底在骂啥？满朝文武憋着不敢笑，后来好不容易听明白了，咸丰龙颜大怒，要不是群臣拦着，曾国藩差点脑袋搬家。
 
到了晚清更热闹，康有为被光绪召见，一开口满嘴粤语，光绪自幼说北京话，听了个云里雾里，梁启超也没好到哪儿去，进京前特意学过普通话，一见面还是把皇帝整懵了，君臣大眼瞪小眼，场面一度相当尴尬，最后光绪只给了个六品小官——才华再高，听不懂也是白搭。
 
皇帝们也不是光坐着干瞪眼，雍正对这事儿体会最深，每次引见官员，福建广东那帮人一开口他脑仁儿就疼，1728年他干脆下了道死命令——在福建广东设“正音书馆”，读书人学不会官话，甭想参加科举，不会说官话连秀才都考不上，这招够狠，可下面阳奉阴违，到嘉庆年间正音书馆基本都黄了。
 
实在没辙了还有最后一招——写字，秦始皇统一文字这事儿干得漂亮，外地官员上朝把要说的话写在笏板上，再不行就写奏折，皇帝批折子总不至于看不懂，清末两宫太后召见地方官时实在扛不住了，干脆坏了规矩，允许带个“翻译”进去——此前除了军机大臣，召见时屋里连个闲人都不能有。
 
三千年的王朝更替，上朝从没因为方言停过一天，皇帝听不懂就让人学，学不会就写，写不明白就带翻译——办法总比困难多，说到底，权力要想跑得顺，话得先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