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一位年轻女干部骑自行车回家,走到某地遇到一歹徒要发生关系,女干部说:“大路上过来人多,找个隐蔽的地方”
那年夏天,我第一次意识到,一个人在最害怕的时候,反而能生出最大的勇气。
我是乡里的妇联干部,85年参加工作,整个乡十几个村子,全得靠我骑着辆二八大杠来回跑。那天开完妇女权益保障的培训会,天已经擦黑了。回去的路上,要经过一大片玉米地,那时候道旁没路灯,两边的庄稼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叶子哗哗响,听着有点瘆人。
说实话,我不是没怕过。但那时候年轻,心里有一团火,总觉得组织把工作交给我,我就得干好。乡亲们一声一声地叫着“小王同志”,我就觉得肩上沉甸甸的。
就在那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土路上,一个人突然从地里蹿出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住了,低声威胁着,让我不准出声。
那一刻,脑子是空白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我想喊,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可我很快强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气。真的,就那几秒钟,我把在乡里培训时老民警讲的话全想起来了:遇到这种情况,硬拼没有用,一定要沉着,要用智慧周旋,先保住生命,再寻找机会。
于是我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说了一句:“大路上过来人多,找个隐蔽的地方。”
就这一句话,对方迟疑了。
他大概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反应——不哭不闹,还替他想“安全”。他的手劲松了松,开始推着我往地里走。我心里在数着步数,在听他的动静,在等一个他放松警惕的刹那。
那个刹那来了。就在他左右张望找地方的时候,我知道机会来了。我没命地朝大路方向跑。
玉米叶子打在脸上生疼,鞋子跑掉了,脚踩在硬土疙瘩上钻心地疼。但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出去,前面就是大路,大路上有人。
后来我跌跌撞撞地冲上了大路,遇到一辆过路的拖拉机。开拖拉机的大叔见我这样,二话不说让我上车,把我送到了乡里派出所。我记得他一边开一边骂那坏人。
派出所的同志很快就把人抓住了。原来那人是流窜作案,已经在邻县有过案底,公安正在追捕。因为这件事,他没能再祸害下一个人。
这件事过去很多年,我从没跟家里人细说过。不是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光明正大,堂堂正正——我只是不忍心让他们为我后怕。但我今天想把一些话,说给能看到这篇文章的朋友听。
我做了大半辈子妇女工作,见过太多这样的姐妹。她们受了欺负,受了委屈,第一反应不是站出来,是躲起来,是觉得丢人,是觉得“说出来也没用”。甚至有人因此一辈子活在阴影里,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每次听到这样的话,我都很心疼。我想告诉她们,也想告诉所有人:脏的是那些人的手,不是你。你是受害者,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如果你正在经历,或者经历过类似的事,我想跟你说三句掏心窝子的话:
第一,保住命最重要。用你的一切智慧去周旋、去拖延、去争取时间,这不是软弱,这是最聪明的自救。
第二,安全之后,一定要报警。你的沉默,只会让他们更加嚣张。站出来,不是要你当英雄,是要让法律和正义替你做主。
第三,千万千万不要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该找人说就说,该求助就求助。你有权利害怕,有权利难过,但你更有权利好好活下去。
我见过太多姐妹,从一言不发、眼里没光,到后来一点一点挺起腰杆,重新笑得出来。那个过程不容易,但值得。每次看到她们变好的样子,我就觉得自己的工作有意义,就觉得那个夏天的傍晚,我没白跑。
后来有人问我,什么是勇气?我说,勇气不是不害怕,是吓得腿都软了,还能想办法活下去。是光着一只脚跑过那片扎人的玉米地之后,还能回头跟生活说一句:来啊,我不怕你。
好好活着,活出个人样来,就是对所有恶意最好的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