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至今，连汉朝和唐朝，人还说脏唐臭汉。"这话不是后人编的，出自《红楼梦》，柳湘莲亲口说的。中国历史上最强盛的两个王朝，国力碾压四方，结果被后世送了俩字——一个脏，一个臭。凭什么？就凭一件事：从皇帝到公主，从后宫到道观，男女关系混乱到让宋朝的理学家们集体破防。

而这里面最离谱的一个群体，是女道士。

先说清楚，唐朝为什么会冒出这么多女道士。

李唐皇室姓李，老子也姓李。为了抬高自己的出身，李渊直接认老子李耳当祖宗，把道教定为国教，地位高于佛教和儒学。这一手政治操作带来一个副产品——出家当道士在唐朝是一件极其体面的事，尤其是对女人来说。

俗世的女人要守三从四德，要嫁人生子，要看婆婆脸色。但一旦披上道袍，这些规矩全没了。女道士不用嫁人，不用守在家里，可以自由出入社交场合，跟男人喝酒论诗。换句话说，道观就是唐朝女人的"自由特区"。

更夸张的是，连皇家的公主都扎堆去当道士。据统计，整个唐朝至少有18位公主入道出家。而这些公主道士里，真正一心修行的寥寥无几，大部分都是借着道袍的壳子，过着比俗世更精彩的生活。

排头兵是太平公主。

武则天的亲闺女，八岁就以"给外祖母积福"的名义出了家。但人家根本没搬出宫，照样天天在宫里晃悠。十六岁时，吐蕃想娶她和亲，武则天舍不得，直接甩出一句：我女儿已经当道士了，不方便嫁。这招高不高？用出家当挡箭牌，拒绝了一场政治联姻。

等风头过了，太平公主二十岁还俗嫁人，嫁了驸马薛绍。后来薛绍死了，太平公主改嫁武攸暨，同时广蓄面首，干政弄权，成了半个朝廷的实际操盘手。她在道观那几年干了什么？史书没写明，但绯闻传了一千多年。

有了太平公主开路，后面的公主们就放开了。唐睿宗的两个女儿金仙公主和玉真公主，一起入道。睿宗砸了上百万两银子给她们在长安修了两座豪华道观，气派堪比王府。大臣们反对，睿宗不听。

玉真公主更有意思。终身未嫁，却广交天下名士。李白、王维都是她的座上宾，李白还专门写过《玉真公主别馆苦雨赠卫尉张卿》。史书没说她嫁过人，但记载了她有个次子叫张倜。你品品，一个终身未嫁的女道士，怎么就有了儿子？

从玄宗、代宗到德宗、顺宗、宪宗、穆宗，几乎每代皇帝都有女儿跑去当道士。最夸张的时候，一朝有四位公主同时出家。皇家带头，民间自然上行下效。

公主们好歹有皇家身份兜底，民间的女道士玩得更野。代表人物：鱼玄机。

鱼玄机原名鱼幼微，长安人，十岁就跟大诗人温庭筠结交，才华惊人。后来嫁给补阙李亿做妾，结果正妻容不下她，李亿把她送进了咸宜观。

被丈夫抛弃后，鱼玄机写下了那句流传千年的名句："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

按理说，心灰意冷的女人应该从此青灯古卷度余生。但鱼玄机不。她想通了一件事——"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男人靠不住？那就靠自己。

她在咸宜观门口挂出七个大字："鱼玄机诗文候教。"从此，文人墨客、风流公子络绎不绝，鱼玄机成了长安城最火的"女网红"。《全唐诗》收了她五十首诗，将近一半是艳情诗。

后来鱼玄机因为嫉妒打死了自己的婢女绿翘，被判斩首，年仅二十六岁。一代才女，就这样死在了道观里。

比鱼玄机更早的还有一位——李冶，字季兰。

这位更猛。六岁就写出"经时未架却，心绪乱纵横"的诗句，她爹一看，这孩子将来怕是个不安分的主儿，十一岁就把她送进了道观。

结果怎样？李冶在道观里跟茶圣陆羽交往密切，跟诗人刘长卿互通诗文，跟僧人皎然关系暧昧，还跟朱放、韩揆、阎伯钧等一堆名士情意绵绵。刘长卿夸她是"女中诗豪"，在整个中唐诗坛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可惜晚年翻了车。安史之乱后期，叛将朱泚攻进长安，李冶给朱泚写了首诗。等朱泚被灭，唐德宗翻旧账，一句话：乱棒扑杀。一代名媛，就这么惨烈收场。

所以你看，唐朝的女道士本质上就不是修行的。道观对她们来说，是逃离婚姻的避难所，是自由社交的俱乐部，是突破礼法束缚的免费通行证。公主们在里面搞政治、搞社交，才女们在里面搞文学、搞恋爱。

这种风气放在宋朝理学家眼里，简直是大逆不道。程颢程颐兄弟提出"存天理灭人欲"，朱熹把这套理论发扬光大，从此中国女性被封建礼教牢牢捆住了几百年。回头看汉唐，越看越觉得"不守规矩"，于是就有了"脏唐臭汉"的说法。

但换个角度想，所谓的"脏"，不过是一个时代的女人用自己的方式争取呼吸空间的痕迹。她们写诗、交友、恋爱、犯错——像一个完整的人那样活过。

只不过后来的朝代，连这点空间都不给了。

你觉得唐朝的"开放"到底是文明还是放纵？评论区聊聊。

【主要信源】
1. 曹雪芹，《红楼梦》第六十六回
2. 澎湃新闻，《大唐三才女：她们用才情换来短暂而不安的自由》，2022年8月
3. 中国作家网，《唐代才女与女冠诗》，2024年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