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4月,主持人张蕾从央视离职。2024年6月,她通过公开招聘进入北京电影学院,被视听传媒学院聘为副教授、硕士生导师。
当初离职的消息传出来时,很多人觉得意外,44岁的年纪放弃央视这个平台,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轻松的决定,张蕾自己倒是很坦然,生日那天发了一段视频,用“转身”两个字概括了这次离开。
后来在接受采访时她说得更加直白,人生遇到了瓶颈,找不到更多的突破口。在央视待了十几年,每年做着差不多的节目,说着差不多的话,看起来热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新东西了。这种“精致的重复”让她感到窒息。
回顾她的职业生涯,2006年那一场《挑战主持人》大赛是绕不开的节点。她从11000多名选手中拿到第一名,当场签约央视。之后接手《欢乐中国行》,四年跑了三百个城市,几乎四天就要飞一个城市。行李箱常年备着,回家只是换批衣服再出发,醒来的时候常常分不清自己在哪个城市。
外景拍摄也很辛苦,凌晨三四点起床化妆是常态,有一次往返花了十三个小时,就为了拍十几秒的镜头。后来她陆续主持了《欢乐英雄》《综艺盛典》,2017年站上了央视春晚桂林分会场的舞台。
外界开始把她和董卿放在一起比较,有人说她会是“央视下一任一姐”。但张蕾自己的节奏和外界期待并不完全合拍。她心里清楚,在央视这个体系里,有些天花板不是靠努力就能撞破的。
说起来,张蕾和央视的缘分其实可以追溯到更早,1979年她出生在山西阳泉一个文艺家庭,家里人喜欢唱歌跳舞,她从小就对舞台有种特别的感觉。13岁那年,她第一次走进央视演播厅,灯光打下来,她就那么站着不动,心里想的不是“我来了”,而是“我得留下”。
高考填报志愿时,她只填了北京广播学院一个学校,靠着艺术类全省第一的成绩被录取,大学期间,她在公安部的《中国警务报道》做主持人,风格不花哨,但很稳、很准、很专业。
2006年去参加《挑战主持人》,评委说她节奏把握得好,说话不抢也不拖,失误几乎没有。其实这不是天赋多高,是练得太多,录一个小时节目能把稿子反复过十遍。
但央视的舞台从来不缺优秀的人,2013年前后,网上忽然冒出不少关于她的传言,说她嫁进豪门、私生活混乱。这些说法没有来源,也找不到证据,但传得特别快。央视方面没有出来澄清,她自己也觉得清者自清,没多解释。
可沉默的结果,是很多人把谣言当成了默认,之后她被安排在第二梯队工作了七年,不是因为她不会说话或控场不行,而是舆论成了看不见的门槛。白岩松说过一句大实话,“谣言跑得飞快,真相连发声都费力”,这话放在她身上不是比喻。
她尝试过接触新节目,但每次刚有起色,旧传言就被翻出来炒作,时间久了,连她自己也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自己没发现,一个传了11年的谣言,她多次辟谣,非但没有消除,反而愈演愈烈。
离开央视之后,她尝试过不少新东西,2023年11月做了首场直播带货,同年和抖音合作推出了文化名人直播对谈节目《书行者》。40多岁选择一条全新的路并不容易,她在直播里说过,这个年龄创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对前方完全是未知的。
但《书行者》慢慢做起来了,有一期讲《活着》的视频,播放量超过了千万,节目里她聊书聊人聊老故事,语气轻松自然,背景里没了台标,多了书架和咖啡杯。年轻人反而很喜欢这种风格,觉得她不端架子也不讨好谁,就像跟朋友聊天一样。
2024年6月5日,北京电影学院人事处网站发布了公开招聘拟聘人员公示,张蕾的名字出现在播音与主持艺术教师岗的名单里。她1979年出生在山西阳泉,本科毕业于中国传媒大学播音系,硕士毕业于北京大学。
按照高校的专业技术职务认定,专技七级入校就是副教授,北京电影学院视听传媒学院的师资页面随后也更新了她的信息,头衔是副教授、硕士生导师。
从央视主持人到大学副教授,这条转型之路在外人看来跨度不小,但对张蕾来说,这或许并不是一个突然的转向,而是一个酝酿了很久的选择。她曾在比赛时说过一句话:“我不是最优秀的,但我愿意去学习一切优秀的人身上的闪光点。”这句话放在今天看,依然说得通。
她不再要求直播必须做到零失误,反而鼓励学生大胆犯错,第一学期开课,她让学生每人提交一份非正式采访提纲,要求不能使用“您觉得”“请问”这类词语,得像微信聊天那样提问。有学生问她这样会不会显得不够专业,她说“专业不是腔调,是让人愿意听下去”。
她把以前跑外景记的本子、录节目时改的稿子都整理成了课件,学生说她上课不像老师,像刚从现场回来的同事。现在每周有三天泡在学校,不用再赶飞机了,周末偶尔去旧书市淘点书,遇到老观众认出她来,也不躲闪,笑着点点头。对方问她还在主持吗,她说现在主要听别人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