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两边都在降半旗。7月25日基辅州全州哀悼，国旗和州旗降下，娱乐活动全停；俄罗斯基洛夫州同日宣布三天哀悼。俄方另称乌方无人机打了扎波罗热州一处旅游营地，8人死亡，其中2名儿童。两份死亡名单摆在同一张日历上。
同一张日历上排着两场葬礼，说明战线已经不在战线上了。前沿阵地拉锯了三年多，谁都推不动几公里，火力就往后方找目标。射击场、营地、邮局，这些地方离火炮阵地都有几百公里。
几百公里外还能打得着，靠的是弹道导弹和远程无人机。这两样东西的射程覆盖了对方大半个国土，也就意味着双方境内几乎没有真正的后方。所谓“安全距离”，在这场战争里已经不成立了。
不成立的还有目标性质这条界线。布查那处射击场当天在办武器展览，法律上算不上纯民用设施；可周边3处公寓楼起火、23处住宅和2处宾馆受损。军事活动办进了城郊，一枚导弹就同时打出两份清单。

两份清单一出，双方的说法立刻各取一半。基辅数的是烧掉的公寓和废墟下的人，莫斯科数的是展台和到场的安全部门人员。扎波罗热那边也一样，一方说是旅游营地和儿童，一方大概会说那里另有用途。同一次爆炸，两套记账法。
两套记账法并行，谈判桌就更难摆了。停火要有共同承认的事实做起点，可现在连“打的是什么”都对不上。每一次这样的袭击过后，各自国内的舆论都会更硬一格，可谈的空间就再窄一分。
窄到这个份上，降半旗这个动作的分量也变了。它不再只是哀悼，更是给国内定调：我们是被害的一方，所以还得打。两边同时做这个动作，等于两边同时给下一轮火力上了理由。
真正该问的不是谁更该被谴责，而是这套互打后方的循环靠什么停下来。前线打不动、后方打不完，一直到弹药或者人先撑不住那天。
导弹能打到对方的旅游营地，可打到营地那天，谁的胜算又多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