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遗憾,00后不打麻将了,一个时代结束了!
''只有读书才能让我忘记打牌,只有打牌才能让我忘记读书。''
我去,梁启超要把这话写进少年中国说,我不就背下来了吗?
这里的打牌,就是只打麻将。梁启超向来喜欢玩牌,他把打麻将称为四人运动,所以既然他都打,那把梁启超奉为先贤的胡适之,也就不甘其后了!
胡适与老婆江冬秀没啥共同点。一个是大博士,一个不识字,但是一副麻将牌,把他们联系在了一起,虽说夫妻齐上阵的时候不多,但是各有各的牌局,各有各的圈子。是的,自满清末年,一个新的娱乐方式登场了,之后风靡中国200年。
现代麻将牌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宋朝的打马吊,以及明朝碰和牌。在光绪年间,江浙一带,甚至于有人还考据出来了,麻将牌的产生就来自于宁波,反正就是有一日吧,大家聚在一起,觉得以前的碰和牌实在是太简单了,只有条,饼,于是就把它加以改革丰富。加上了数字万!还有东南西北中发白。就这样,麻将诞生了!
有人总把麻将牌和赌博联系在一起,嗯,这咋说呢?就像是一个漂亮的姑娘,被黄毛盯上了,他冤呀!
其实要说赌博,反正据我所知,在旧社会里有比麻将牌更具有赌博性质的娱乐方式,比如说在上流社会打扑克牌,德州扑克,或者是梭哈。不过,这主要是留洋回来的政商界人士。
张恨水先生曾经写过一部小说,里面描述了一位政府官员,和商人打梭哈一把牌下去,输了几千大洋雪茄烟上的烟灰都不带往下掉的,可见其心态之稳。家底丰厚。
而普通市民尤其是贩夫走卒,拉洋车的打短工的这些人,更喜欢玩叶子牌,又称一翻俩瞪眼,下注快,周期短,三四分钟就能分出个胜负,一场赌博就完成了,因为大家都是急急忙忙出来讨生活的,时间要紧,有人喊还得出工呢!
与这些快吃快走的快餐相比,麻将就是一桌徐徐上菜的大餐,它兼顾了就餐人员的稳定性,时间的漫长性以及节奏的舒缓性。所以,无论是市民太太还是文化名流,还是喜欢打麻将!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局!
方方的麻将桌,柔滑似玉的骨牌,一盏橘黄色的小灯,四位男女,身后摆着小桌几,银盘子里有烟卷儿打火机,小点心水果块,蜜饯清茶手巾板儿。
远远三四个丫头跟那伺候着,这种牌局我姑姥姥向我形容过,后来在我弟弟位于上海的大宅上也重现过,倒成了我写小说的好素材!
麻将桌上各种信息流言,笑话暧昧满天飞,俩眼一闭,很多著名电影的名场面一一流出!
有偷情的。
像大红灯笼高高挂里,三姨太和徐医生,表面上坐得安安稳稳,但是桌子底下,两条腿早就如闹春的野猫一般蹭来蹭去,被低头捡牌的颂莲一眼撞见。
而在色戒里,王佳芝那张乍看普通但细品惊艳的脸,一边得应酬着汉奸太太,一边又得飞上一个眼风,把易先生钓起来,小女生以为这个游戏她能够做得得心应手,可到最后呢,一句不吃辣子怎么吼得出辣子,道尽了其间的残酷,也预示着香消玉殒的结局。可见能在官太太麻将桌上玩得转的人,还得是翠萍啊!
在第一炉香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姑妈家的牌局汇集了港九名流,而懵懵懂懂闯进来的葛威龙呢,很快就成了某位大亨的心头好。锅已经架上了,柴已经烧起了,接下来就等着小猎物往里跳了。
这些虽说都发生在民国,但解放之后,麻将之风只是在一段高压时期被暂时扑灭。改开春风一吹,又星星之火,立马燎原了!
反正上世纪90年代,到我们单位的很多清流人士看不惯大筑方城,但是他们也不瞧瞧什么叫上行下效。领导喜欢这一路啊!
我第一个领导是部队出来的。一路走来自然是功勋赫赫,但领导也有他的难处。
一个能够在大单位里,以非业务人员统揽一方,而且把关系理的很顺的人。那胸中是有韬略的,但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回到家里面对的,是只有小学文化的农村夫人。
所以领导就不爱回家,下了班之后就在牌桌边消磨时间,而我们呢?怎么办?陪着呗!
其实,除此之外,打麻将还是个很好的沟通方式。
我记得我有一次跟着一位以孤臣著称的先生下地方,他唱白脸,我唱红脸,而我的戏码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和当地的几位同志打一场麻将。
在哗啦哗啦摸牌洗牌中穿插上一句:有什么困难可以私底下同我讲,然后我给你们找个机会再往上反映,先缓冲一下。你们说呢?
五条!
到这会儿,牌局比饭局重要!
至于一家人,就更别提了。
很多80后之所以打麻将,就是从给父母替手开始的,到后来呢,父母也老了,陪他们在一起说说聊聊。打个牌,也给父母那略显孤寂的晚年刷上了一层薄薄的淡彩!
至于各路流氓人士,那更喜欢麻将了,用我弟的话说,和小姑娘一起打牌,输了钱也是蛮开心的,当然就算是赢了钱,他也把花花绿绿的筹码往桌上一扔:
给小朋友们买奶茶!
太好了,太好了,阿金给我们兑钱。
开开心心的小女生坐在一起分赃,然后商量着到哪里去吃大菜。可真正只要爷叔一走,人家00后就把麻将牌收起来了,人家玩桌游了。
咱们玩璀璨宝石好不好?
好啊好啊。
唉,一个时代结束了,我们这都是老梆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