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1979年杭州万人公审现场被4名法警死死摁住的壮汉,竟是当年杭州人闻之色变的高干子弟熊紫平!
1979年11月14日下午,杭州体育馆内挤得水泄不通,六千多名从全市各处赶来的干部群众,把偌大的场馆填得满满当当。
台两侧的红底白字标语格外醒目,全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被告席上那个身材壮硕的男人身上。
他就是熊紫平。在此之前,这个名字在杭州城里,是能让年轻姑娘夜里不敢独自出门的存在。
宣判书读到最后一句“死刑,立即执行”的时候,熊紫平猛地身子一挣,似乎还想像从前那样发作耍横。
早有准备的四名法警立刻上前,手臂死死扣住他的肩背,将他牢牢摁在原地,没让他闹出半点动静。
台下先是一瞬的安静,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久久停不下来。很多人攥着拳头红了眼,压在心底好几年的闷气,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吐了出来。
没人能想到,这个在公审台上被摁得抬不起头的人,竟是开国少将熊应堂的儿子。
熊应堂将军是走过长征、身经百战的老革命,建国后身居要职,先后在浙江、上海担任重要军职,为国家和人民立下过汗马功劳。
谁也没想到,战功赫赫的将军家里,会出了这么一对让全城人闻之色变的双胞胎儿子——熊北平、熊紫平,老百姓背地里都叫他们“二熊”。
这对孪生兄弟打小就被母亲溺爱,父亲常年忙于军务,根本顾不上家里的管教。上学时他们就敢打骂师生,横行霸道,家里本想着送进部队能磨磨性子,结果俩人在军营里照样酗酒闹事,半分收敛都没有。
1974年熊应堂调往四川工作,母亲也跟着一同前往,留在杭州的兄弟俩彻底没了管束,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扎进了社会。
他们纠集了十几个社会闲散人员,占着自家的独栋小楼,打着介绍工作、交朋友的幌子,诱骗、胁迫年轻女青年上门,犯下了累累恶行。短短几年时间里,被他们侵害的女性多达上百人,不少人受辱后碍于对方身份敢怒不敢言,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那几年的杭州,家里有姑娘的人家都提心吊胆。女工上下夜班必须有家里男丁接送,天黑之后街上很少能看见独行的年轻女性。提起“熊家二兄弟”,大人用来吓唬哭闹的孩子都管用。
他们不光糟蹋女性,还动辄对路人拳打脚踢,冒充工作人员敲诈勒索,甚至把误闯院子捡柴的普通人打到残疾。仗着父辈的身份,他们觉得没人能管得了自己,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一封又一封举报信递到有关部门,可碍于他们的特殊身份,很多事都被压了下来。直到1978年以后,社会秩序开始全面整顿,这桩积压已久的大案终于被摆上了台面。
浙江省委态度坚决,直接把案情上报中央和军委,很快就得到了明确批示:依法严惩,绝不姑息。
办案过程中,熊应堂将军自始至终没有干涉过司法,全程保持了沉默。只有兄弟俩在上海的一个姑姑来找过办案人员,希望能从轻处理,可她也不是什么领导干部,根本左右不了结果。
被抓进看守所的初期,熊紫平依然骄横得很,拒不交代罪行,还对着办案人员放狠话,说等自己父亲回来有他们好果子吃。
时间一长,看着铁证如山的案卷,哥哥熊北平先软了下来,开始主动交代罪行,检举同伙,认罪态度慢慢转好。可熊紫平从头到尾都没有半分悔意,始终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1979年10月30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熊紫平为主犯,罪行极其严重,且拒不认罪悔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熊北平认罪态度较好,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团伙其余成员也分别被判处年限不等的有期徒刑。
二人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很快就被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维持原判。
于是就有了11月14日那场轰动全城的公判大会。宣判实况通过电视和广播传到杭州的大街小巷,无数守在收音机和电视机前的老百姓,都等到了这个大快人心的结果。
当天下午,熊紫平就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走完了他27年的罪恶人生。而被判死缓的熊北平,也没能熬到出狱的那天,最终在狱中选择了自杀。
很多人说起这个案子,总喜欢聊“高干子弟落马”的戏剧性,可这件事真正的分量,远不止于此。
1979年,是改革开放的第二年,也是新中国法治重建的关键节点。整个社会刚从动荡中走出来,很多人心里都在打鼓:法律到底管不管用?身份特权还能不能凌驾于规则之上?
熊紫平案的判决,就是最响亮的回答。
它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在法律面前,没有特殊公民。哪怕你出身将门,哪怕你父辈有功,只要触犯了法律,伤害了百姓,就一样要接受制裁,没有任何“免死金牌”可言。
将军的儿子犯了法,照样该判就判,该毙就毙。这不是什么大义灭亲的传奇,而是法治社会最基本的底线。
四十多年过去,再回头看这起当年轰动全国的案子,依然有沉甸甸的警示意义。
身份从来不是作恶的保护伞,家世也不是违法的挡箭牌。从当年的“二熊案”到今天,我们的法治建设一直在往前走,公平正义的底线,从来没有松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