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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威尔在联合国举起一小瓶白色粉末,展示这瓶白色粉末,指控伊拉克拥有生物武器。

鲍威尔在联合国举起一小瓶白色粉末,展示这瓶白色粉末,指控伊拉克拥有生物武器。

这场演讲发生在2003年2月5日,地点是联合国安理会,全世界都在看。可联合国当时并没有批准对伊拉克动武,美国还是在一个多月后动了手。更让人意外的是,后来被反复提起的这瓶粉末,压根不是什么炭疽实物,只是个模拟参照物。

事情要从头说。2003年3月20日,美军入侵伊拉克。5月1日,布什宣布"任务完成"。可就在这场"速胜"宣告的同时,伊拉克平民伤亡统计口径差异很大,IBC与PLoS等给出的估算并不一致。

支撑"萨达姆藏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套说法的,除了鲍威尔那场演讲,还有两条关键情报线。一条是代号"曲线球"的伊拉克流亡者,他向德国情报机构提供了伊拉克拥有移动生物武器实验室的说法,美国方面采信并往上报,战后经美国参议院调查证实,这个人提供的是彻头彻尾的假情报。另一条是所谓的"核武器铝管",美国一度指控伊拉克进口这批铝管是为了造核离心机,但国际原子能机构和美国能源部的技术分析后来给出结论:这些铝管其实是常规火箭零件。

还有一条指控,说萨达姆政权与"9·11"袭击者有牵连。美国官方的9/11委员会调查报告后来明确写道,没有证据显示伊拉克与那次袭击的策划者有过合作。

萨达姆本人的结局是这样的:2003年12月13日,萨达姆被捕。经过审判,他因为一起1982年的杜贾尔村案被判处死刑,2006年12月30日被绞死。战争打完,伊拉克并没有迎来和平,反而陷入教派冲突,平民死亡数字持续攀升。不同机构的统计口径差异很大,IBC记录2003-2011年约114,212名平民死亡,PLoS Medicine则估计约461,000超额死亡,二者统计口径不同。

情报出了这么大的偏差,当事人后来怎么说?美国前总统布什在自己的回忆录里承认,情报确实是错的,但他表示自己并不后悔当年的决定。美国另一位政界重量级人物在多年后回顾这段投票支持开战的历史时,也曾表示自己当年受到错误情报误导,以此解释自己当年的立场。

这套说法被戳破,不是靠某一次爆料,而是被反复提起。2023年2月5日,正好是鲍威尔那场演讲的二十周年,俄罗斯国家杜马主席在社交平台上公开发文,称那场演讲是对全球社会的一次重大欺骗,那瓶白色粉末不过是一场骗局,联合国从未授权动武,美国却照样开战,造成大量平民伤亡,一个国家的元首最终被处以死刑,国家也陷入长期动荡。他把这称作"谎言帝国"的所作所为,呼吁国际社会追查责任。

一场战争,从一瓶粉末开始,靠着几条后来被证明造假或误判的情报支撑起了"合法性",最后连发动者自己都承认情报是错的。当年被当作铁证摆上联合国讲台的东西,二十年后成了别人口中"骗局"的代名词。而萨达姆本人再也无法为自己辩解——他已经在绞刑架上离开了将近二十年。留下的,是一个至今说法不一的死亡数字,和一段各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的历史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