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时睡觉失败的第N天,索性开灯看了一马院教师写的中哲专著。论及卞壸,此人多处写成“卞壶”,不知是输入法的问题还是压根儿不认得这个字。卞壸后人卞留念会不会提着大刀冲来追杀他呢?写成玄英,他说:“成玄英卧薪尝胆,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他所钟爱的道教事业。他虽然身遭流放,命运坎坷,但他心中所牵挂的还是天下芸芸众生。”第一次领教了道士还能卧薪尝胆,不愧是那个伟那个光那个正的马院!这腌渍入里的熟悉配方简直比山西老醋还醇,可以添加于任何一道想要炒红的菜。写成玄英死了,他先是引用了苏轼的《临江仙》词来表达悲痛感慨,安排成玄英弥留状态走马灯的时候先魂穿北宋和苏东坡碰个头,接着用捶地的播音腔宣布:“天授元年,成玄英逝于郁州。”此处加了一个注,原来成玄英的具体卒年并不可考,有先行研究推测他可能逝于武周天授元年或稍后,这作者看到了,直接把“稍后”给撇了,根据这单一研究的推测毫无依据地敲定了具体年份,写小说编剧本似的。再翻别的章节,引用草率狂野甚至匪夷所思之处不胜枚举,那离谱的程度打个比方说就是,大家都知道太阳会落山,屎是臭的,在他那里,必然变成:某某老师指出,太阳会落山,屎是臭的!废话和注水的一万种花样被他演绎到极致。中哲这种吃天赋的研究不是什么人都能为之,也不是所有拥有博士学位的人都懂得什么叫引用,什么叫论证,什么叫严谨,论文和随笔有什么区别。唉,此刻的我就像聊斋里那闻了狗屁文章狂呕不止的老和尚。一阵胸闷袭来,我不能再熬夜了......还有,真是心疼买这本烂书的二十几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