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2月13日,我军司号员杨忠孝在追击马家军残匪时,击毙了一名匪徒。由于此人的穿着与众不同,围观的我军官兵都说:“穿这么阔气,一定是个大官。”经过检查,搜出了一块重4两9钱的金子,接着又发现一块刻有“马英之印”的印章。
那个被杨忠孝一枪撂倒的矮胖子,在当地可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角色。马英打小就是个穷苦出身,1911年生在青海大通县一个回族家庭,17岁那年实在活不下去了,投了马步芳的部队。这人个头不高,但心狠手辣、打仗又凶,愣是一步步往上爬,到1936年就当上了骑兵第八旅的旅长,人送外号“尕马英”。
这家伙手上沾的血,三天三夜都洗不干净。1937年红军西路军在河西走廊跟马家军血战,两万多人打得只剩下几百人。马英当时就是屠杀红军的主要刽子手之一。
他的老婆莫枝华后来交代,那年冬天大半夜马英从外边回来,身上脸上全是血,手上拎着一把二尺多长的大刀。解放军后来在马家军驻地挖出了“万人坑”,光是人头就数出一千七百多个。这笔血债,解放军一直记在心里。
1949年8月兰州解放后,马步芳跟着蒋介石逃去了台湾,马英眼看大势已去,表面上向解放军投降,还领了军官证。可这家伙压根没安好心——马步芳临走前就给他们留了话,让他们伺机而动、卷土重来。
马英在训练班没待几天,就编了个“回家伺候老母亲”的瞎话溜出了西宁。回到家后,他一边拿金条收买人心,一边到处煽动叛乱,硬是纠集了一千七百多号残匪。
1949年12月5日天刚蒙蒙亮,马英带着这伙人扑向大通县城,扬言“拿下县城任由烧杀”。当时县城里只有解放军两个连加一个机炮连,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死守不退。
青海军区司令贺炳炎接到急报后拍桌子骂娘:“通知部队,一个小时必须出发!”增援部队昼夜兼程,一天之内就赶到了战场。
马英带着残兵败将一路溃逃,12月12日又纠合了六百来人攻打桥头镇。解放军骑兵营从湟中赶来,跟六团一营配合,把这伙匪徒打了个七零八落。
混战中司号员杨忠孝眼尖,一眼就瞅见一个矮胖的身影猫着腰往山坡上溜。他端起枪“砰砰”两发,那家伙应声倒地,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等战士们围上去一翻检,好家伙——绸缎面的棉衣、厚绒里子,在这冰天雪地里确实扎眼。有人从他内袋里摸出块黄澄澄的金砖,又从腰侧小袋里掏出一枚水晶私章。三排长赵林山凑近了看,上边刻着“马英”两个字。四连张连长一拍大腿:“好家伙!你干掉了一个当官的!”
消息传开后,马英的尸体被拉到桥头门音门滩示众,老百姓挤得里三层外三层。12月19号下午又拉到西宁市,全城万人空巷,都挤到警备司令部去看这个土匪头子的下场。大家一边看一边骂:“这当年活埋红军的时候,可想过有今天?”“政府可真是为咱除了大害!”
说到底,马英这号人就是认不清形势。1949年新中国都成立了,他还做着“把共产党赶出青海”的春秋大梦。一身的绸缎马褂、腰里揣着金砖,看着阔气,可这些东西在人民的枪口面前一文不值。他以为靠金条就能收买人心、靠刀枪就能阻挡历史车轮,结果呢?连个全尸都没落着。
击毙马英之后,青海的剿匪工作势如破竹,到1953年共歼灭残匪一万五千余人。杨忠孝这个普普通通的司号兵,因为这一枪被写进了军史。那一枪打碎的不仅是一个土匪头子的脑袋,更是西北封建军阀负隅顽抗的最后一丝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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