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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谈判期间,戴笠奉命约束军统人员,不许制造事端。不少人疑惑,当时为何军统没有借

重庆谈判期间,戴笠奉命约束军统人员,不许制造事端。不少人疑惑,当时为何军统没有借机下手?

1945年8月28日下午,毛主席乘机抵达重庆。
机场上站着国民党军政人员、民主人士和新闻记者,美国驻华大使赫尔利也随同而来。蒋介石连续发出邀请,公开摆出“共商国是”的姿态。正因为这场邀请已被天下看见,毛主席落地之后,他的安全便成了国民政府无法推卸的责任。

这场邀请本来带着明显的政治算计。
日本投降后,国民党急于接收城市和交通线,也需要把内战责任预先推给对手。毛主席若拒绝赴渝,蒋介石便可宣称中共无意和平;毛主席真的来到重庆,这套算计却多出一道反向约束。国民党必须让他安全离开,否则邀请本身便会成为最有力的反证。

军统当然有下手的条件。重庆是戴笠经营多年的地盘,红岩村、曾家岩周围长期布有监视力量,毛主席的住处、车辆和会见对象,很难完全避开特务耳目。但军统能监视,不等于能够自行决定是否动手。

戴笠的权力来自蒋介石,在这件事上,他接到的命令恰恰是管住部属,不许擅动。

蒋介石还要求重庆的宪兵、警察维持秩序,不能让中共代表发生意外。这并不说明蒋介石放下了反共立场。谈判桌上,国共双方围绕解放区政权、军队整编等问题争执激烈,政治和军事上的敌意一直存在。

蒋介石真正顾忌的是另一种后果:毛主席是他三次电邀而来的客人,若在陪都遭到扣押、暗杀或失踪,所谓和平谈判立即会被认作一场诱捕。

先前争来的舆论主动,也会在一夜之间翻转。
赫尔利的参与,又把这层责任推到了外交场合。美国国务院保存的1945年9月19日文件中,赫尔利转述蒋介石的保证:毛主席应邀来到重庆,蒋介石本人和国民政府对其在渝安全负责,并将在需要时安排飞机送他返回延安。这个承诺一旦留下文字,任何事故便很难再被解释成部属私斗或地方治安问题。

戴笠对此看得很清楚。
军统可以秘密跟踪、搜集情报,也可以在蒋介石授权后采取强制行动,却不能越过最高层,擅自制造足以改变全国政治局面的事件。

倘若有人为了邀功而开枪,损害的不会只是一次谈判,还包括蒋介石的个人信誉、国民政府的外交处境,以及国民党正在经营的和平形象。

对戴笠而言,约束部属不是手软,而是服从。

毛主席到重庆后的活动又十分公开。
报纸连续报道,各党派人士和社会名流频繁来访,桂园成为各方视线汇集之处。毛主席今天会见了谁,明天去了哪里,很快便会传开。

秘密行动最怕公开注视。
一个由蒋介石邀请、赫尔利陪同、国内外媒体持续关注的政治领袖,若在重庆突然出事,军统几乎没有遮掩和推卸的空间。

中共方面也没有把安全寄托在国民党的保证上。毛主席夜间主要住在红岩村,白天在桂园办公、会客。周恩来事先部署警卫,安排熟悉重庆环境的保卫人员随行;张治中腾出桂园后,院内换上宪兵,中共警卫负责近身和内部防护。几套力量彼此提防,却共同形成一道现实约束:任何人想靠近毛主席,都不可能只面对一层岗哨。

风险仍然存在。
10月8日,八路军驻重庆办事处秘书李少石乘车途中遭国民党士兵枪击,后经调查,并非特务预谋暗杀。也正因如此,这件事更能说明当时局势的脆弱:一次偶发冲突或误击,也可能迅速演变成政治危机。

周恩来立即要求宪兵司令张镇彻查,并通知办事处人员提高警惕。
戴笠需要压住的,不只是军统内部可能冒险邀功的人,还有一切可能把事故引向军统、引向蒋介石的人。

10月10日,国共双方签署《政府与中共代表会谈纪要》。
次日,张治中陪同毛主席乘机返回延安。谈判没有消除国共之间的根本分歧,军事冲突也没有停止,但蒋介石至少完成了邀请、会谈和送返这一整套公开程序。

军统没有“借机下手”,原因并不神秘。
它不是缺少能力,也不是忽然对中共产生善意,而是这个所谓的机会根本承受不起后果。毛主席的安全已经同蒋介石的信誉、美国方面的介入、全国舆论的注视绑在一起。

戴笠可以布置耳目,却不能替蒋介石决定政治残局。
那四十多天里,重庆的特务仍在暗处活动,真正压住他们的,是一条不能越过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