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12军政委李震升职，军长肖永银为他饯行，几杯美酒下肚后，肖永银却当面批评他：＂有一件事情，你对不起我！＂1954年那个秋天的傍晚，重庆的天气有点闷。12军军部里摆了一桌酒席，不算多丰盛，几个凉菜，一盆红烧肉，还有一瓶白酒。
肖永银亲自张罗，为要调走升迁的政委李震饯行。桌上坐的都是老熟人，气氛本来挺融洽，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说些当年打仗的旧事。可几杯酒下肚，肖永银忽然放下筷子，盯着李震看了半天，冷不丁冒出一句：＂老李，有件事，你对不起我！＂
这话一出口，桌上瞬间就安静了。夹菜的手都停在半空中，谁也不敢接话。李震端着酒杯的手也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下去。
他知道肖永银说的是哪件事，心里跟明镜似的。可这话摆在饯行宴上说出来，还是让他有些下不来台。他没辩解，也没恼，只是低着头，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下去。
要说这事儿的来龙去脉，还得从头讲起。肖永银和李震，都是从抗日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老兵。两人在12军搭班子好几年，一个是军长，一个是政委，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
战场上出生入死，一个锅里吃过饭，一个战壕里躲过炮弹，这种情分，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可偏偏就是这么亲近的两个人，在一件事情上，出现了裂痕。
事情跟王近山有关。王近山是他俩的老首长，脾气火爆是出了名的，打起仗来不要命，＂王疯子＂这个外号可不是白叫的。当年在朝鲜战场上，王近山带着志愿军第三兵团打出过威风。可这样一位战将，回国之后却因为个人生活上的问题，被组织上处理了。
事情闹得不小，王近山从大军区副司令的位置上，一撸到底，最后被下放到河南的一个农场当副场长去了。
在王近山出事的那段日子里，肖永银站出来说了话。他觉得王近山打仗有功，个人问题归个人问题，处理可以，但不该一竿子把人打死。他四处奔走，为老首长争取过。而李震呢，那时候正在往上走，仕途一片光明，他选择了沉默。
不但沉默，据说在某些场合，还讲过一些顺着大流的话。肖永银就是为这个事，心里憋着一口气。
饯行宴上那句＂你对不起我＂，说的就是这个。肖永银不是为自己讨说法，他是替王近山不平。他觉得李震跟着王近山那么多年，受过多少提携，到了关键时候，一句话都不肯说，实在寒了老战友的心。
李震那天没狡辩，只说了一句：＂老肖，那件事，是我做得不地道。＂这话虽然算认了，可两人心里都清楚，有些裂缝一旦裂开，就再也补不回去了。
酒席散场，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重庆的夜里雾气很重，路灯昏黄昏黄的。肖永银拍了拍李震的肩膀，说了句＂多保重＂，就转身回去了。
李震上了车，车灯在雾里晃了一下，就消失在夜色里。谁也没想到，这一别，两人再见面已经是好几年后的事了，而且见面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