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如今流行的去西藏冈仁波齐转山的事,我之前说过,那是西藏原生的苯教的对于神山的崇拜,源自游牧中对于多变的天气、难以预测的风雪和疫病的未知恐惧,所产生的对于山川、湖泊的敬畏。内地汉族有自己祭祖传统,而不是转山传统。后面我经过思考,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去转山有其合理性。
确实,年轻人跟风去西藏转山,主要是文旅宣传,阿里大环线风景、冈仁波齐神山的神圣性,经短视频宣传、转发,产生了“净化心灵”的神圣感,形成了当地旅游的产业链条。在5000米海拔下行走50公里,是对极限的挑战,是意志力考验,那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
另外一方面,也要看到,现在的年轻人对于未来的不确定性的恐惧感,远远高于前几代人。毕业后连续几年考公、考编的大学生,已经和社会脱节,走上了独木桥。
在整个旅途中,我先后遇到三个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除了去喀什火车上遇到的那个维吾尔族美女,我从乌鲁木齐回来的火车上,也遇到了一位维吾尔族女孩子,刚从西安某大学英语系毕业,还没有找到工作,后面也寄希望于考教师编。
在这样的就业压力下,年轻人内心的压抑可想而知。其中的一部分人去冈仁波齐转山,是一种转运的美好愿望,也是一种自虐式的心理暗示“我还能坚持下去”“我一定能熬到成功”。
若是按照我们内地汉族的传统去“祭祖”,就需要面对老家亲戚的审视和打探隐私,这对于经过十年寒窗后,依然迷茫的学子而言,或许是最大的折磨。在原子化的当今社会,也许他们只能咬牙往前走。正如在冈仁波齐转山一样,藏族人民都是全家去转山,相互拉扯,仪式感很强,而内地年轻人却大多只能独自前行。
只有理解了他们,理解了当下的现实,才能理解这些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