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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肖华奉命调往北京,在赴任路上,他看到一名香烟小贩,顿时脸色大变:这不

1950年,肖华奉命调往北京,在赴任路上,他看到一名香烟小贩,顿时脸色大变:这不是当年杀害黄骅的凶手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1950年的初夏,北京飘着槐花的碎白。

肖华坐在吉普车里,窗帘半掩着。

他刚接到调令,接任总政治部副主任。

车子堵在前门街上,走得比步行还慢。

他目光扫向街边,手指猛地攥紧。

墙根蹲着个卖香烟的小贩。

瘦长脸,颧骨凸着,眼角一道浅疤。

那人低着头,给客人划火柴。

火苗映亮半张脸,一下划开七年的记忆。

肖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是潘特。

那个参与杀害黄骅的凶手。

七年了。

他以为这个人早烂在了战乱里。

没想到会在北京的太阳底下,撞见他。

1943年的冀鲁边,天都是灰的。

鬼子的扫荡像割麦子,一茬接一茬。

就是这么难的时候,出了大赵村惨案。

六月三十的傍晚,黄骅在村里开侦察会。

土坯房矮矮的,油灯晃得人影歪扭。

冯冠奎带着人闯进来,抬手就开枪。

子弹打在土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黄骅当场倒在炕上,血顺着炕沿往下淌。

同屋五个人,死了四个。

剩下的带伤跑出去报信,血滴了一路。

那年黄骅才三十二岁。

没倒在鬼子的炮楼前,没倒在冲锋的路上。

死在了自己人的黑枪下。

主谋是邢仁甫,当时的军区司令员。

上级调他去延安学习,他觉得是黄骅夺权。

怀恨在心,就找了心腹动手。

潘特就是他的心腹之一。

从谋划到踩点,他全程都在。

肖华当年在边区工作,见过他好几次。

这人见谁都点头哈腰,笑起来嘴角歪向一边。

眼角那道疤,是早年当土匪留下的。

案发之后,邢仁甫带着人投了鬼子。

后来又投靠国民党,化名藏在天津。

动手的冯冠奎,死在了日伪的火并里。

其余的同党,后来一个个都落了网。

唯独潘特,案发第二天就没了影。

有人说他逃去东北,冻死在雪地里。

有人说他回了老家,藏在庄稼地里。

谁也没料到,他躲到了北京。

改了名字,摆个烟摊,当起了安分百姓。

潘特这七年,活得像只老鼠。

当年从大赵村跑出来,他没敢跟着邢仁甫。

他知道邢仁甫心狠,早晚把他卖了。

卷了点钱,一路逃到北平。

找了个偏僻胡同住下,托人办了假身份。

天不亮就出摊,天黑透了才回家。

一天到晚蹲在墙根,不敢跟人多说话。

不敢见老乡,不敢去人多的地方。

夜夜做噩梦,梦里黄骅浑身是血站在跟前。

他总跟自己说,七年了,早过去了。

新中国都成立了,谁还记那点旧账。

熬到死,就算赢了。

可他忘了。

欠的债,早晚要还。

肖华坐在车里,稳了稳呼吸。

七年了,人的模样总会变。

万一认错了,惊扰了百姓。

他让警卫员换了便装,过去买包烟。

搭两句话,听听口音,看看那道疤。

警卫员点点头,推开车门走过去。

没一会儿,警卫员快步回来。

俯下身低声说,首长,没错。

盐山口音,眼角有疤。

提了句冀鲁边,脸一下就白了。

肖华闭上眼,长长吐了口气。

错不了。

就是他。

他立刻让司机去附近的公安分局。

十几名便衣干警很快赶了过来。

悄悄围了那个墙角。

潘特还在低头整理烟盒。

等他察觉不对,四周已经站满了人。

他猛地站起来,想往胡同里窜。

刚迈一步,就被按在了墙上。

脸贴着冰冷的砖墙,浑身抖得像筛糠。

问他叫什么,他嘴硬说张福生。

直到有人喊出潘特两个字。

说出大赵村惨案那几个字。

他一下就软了。

顺着墙滑下去,瘫成了一滩泥。

审讯室里,他没撑过一个晚上。

全招了。

怎么密谋,怎么踩点,怎么带路逃跑。

说得一清二楚。

他说他知道自己罪该万死。

这些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以为躲在北京就安全了。

没想到过了七年,还能被认出来。

没过多久,潘特被判处死刑。

执行那天,天气很晴。

消息传来的时候,肖华正在看文件。

手里的笔顿了顿,没说话。

这一年九月,邢仁甫也在盐山被枪决。

万人公审,老百姓都去看。

都说恶有恶报。

当年参与惨案的人,一个都没跑掉。

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

你以为能躲过去的,其实都在路口等着你。

你以为能洗掉的罪孽,都刻在骨头上。

天网恢恢,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牺牲的人不会白死。

欠下的债,早晚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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