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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那个夏天》那年夏天特别长,长到能把人熬出油来。高考成绩出来的那个下午,我在

《怀念那个夏天》那年夏天特别长,长到能把人熬出油来。高考成绩出来的那个下午,我在镇上的河坝坐了很久,直到夕阳把河水烧得通红,才慢吞吞地往回走。路过街口的时候,阿珍家的小卖店刚亮起灯,昏黄的光从玻璃柜台上漫出来,像一块温吞的黄油。"要瓶汽水。" 我趴在柜台上,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阿珍 "嗯" 了一声,弯腰从冰柜里捞汽水。她扎着低马尾,后颈有一小片细碎的汗毛,被灯光照得泛着绒绒的金光。瓶盖 "啵" 地一声弹开,她把瓶子推过来,指尖擦过我的手背,凉得我一缩。那是我们说的第一句话。后来我就成了小卖店的常客。有时候买包烟,有时候买包瓜子,更多时候什么都不买,就靠在柜台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阿珍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眼睛总是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爸在的时候她就更安静,只低头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小卖店是前店后屋的格局,前面卖货,后面穿过一道布帘子就是她的卧室。夏天天热,布帘子总半撩着,风一吹就能看见里面挂着的碎花裙子,晃啊晃的,像个秘密。那天晚上特别热,连风都是烫的。墙上的老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吹得挂历纸边角卷起来。街上的人渐渐散了,阿珍开始收拾柜台上的糖罐,一个一个盖盖子,动作很慢。"该关门了。" 她说,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什么。"再坐会儿。" 我听见自己说,喉咙发紧。她没说话,也没赶我走,只是把手里的抹布叠了又叠。我们就那样坐着,隔着半米宽的柜台。窗外有蛐蛐叫,还有远处谁家的狗在吠,除此之外就是风扇的吱呀声,和我们俩此起彼伏的呼吸。我盯着柜台上玻璃罐里的水果糖看,数到第十七颗的时候,她忽然抬起眼,我们的目光撞在一起,又飞快地弹开,像两只受惊的鸟。"里面…… 能进去看看吗?" 我鬼使神差地问。她愣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没什么好看的,乱得很。"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撩开了布帘子。我跟在她后面进去,一股淡淡的香扑面而来 —— 不是雪花膏,也不是香皂,是一种很软的、像晒过太阳的棉絮一样的味道,裹着点痱子粉的清凉。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靠墙角放着,铺着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床单,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上放着一只布兔子,耳朵耷拉着。床头有个小书桌,摊着一本没看完的《读者》,压着一支塑料杆的钢笔。墙上贴着张年画,是胖娃娃抱鲤鱼,边角卷了。"就这些。" 她站在我身后,声音小小的。我转过身,想说话,胳膊肘却撞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 是她的胸口。时间好像在那一秒停住了。我僵在原地,手还半抬着,连呼吸都忘了。她也没动,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像一片被风攥住的叶子。那点柔软的触感像烧红的烙铁,顺着我的胳膊一路烫到心口,烧得我口干舌燥。"对、对不起……" 我结巴着,手忙脚乱地想往后退,脚后跟却磕到了床沿,一个趔趄坐在了床沿上。她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抿住嘴,脸却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像被谁抹了一把胭脂。我看着她,忽然就不怕了。我伸出手,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骨头硌手,皮肤却滑得像刚剥的煮鸡蛋。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头垂得更低了,额前的碎发掉下来,遮住了眼睛。我用力一拉,她就跌进了我怀里。很轻,像抱着一团云。她的头发蹭到我的下巴,有点痒,还有那股淡淡的、晒过太阳的香味。我抱着她,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像揣了只小兔子。我的心跳得比她还快,快到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心里全是汗,连后背都湿了。我抬起手,犹豫了很久,才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肩膀很窄,薄薄的,像一折就断。我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滑,碰到她的手,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慢慢地,把我的手包住了。她的手很小,很软,手心也是汗。"我…… 去把门关上。" 我哑着嗓子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点点头,埋在我怀里没动。我起身去关门,腿都是软的,走到门口的时候还绊了一下。门闩插上的那一声 "咔嗒",在静夜里响得惊人,像是什么东西落了地。回去的时候她还坐在床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我在她身边坐下,床板吱呀响了一声。我们挨得很近,胳膊碰着胳膊,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烫得我一缩,又舍不得挪开。我侧过头看她,她的睫毛很长,一颤一颤的,像蝴蝶的翅膀。她的嘴唇很红,饱满,像一颗熟透的樱桃。我凑过去,碰了碰她的脸颊。她抖了一下,没躲。我又碰了碰,这次是嘴唇。很软,有点凉,还有点橘子糖的甜味。她的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都白了。我伸手去抱她,她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然后慢慢、慢慢地软下来,靠在我怀里。她的手从床单上挪开,抓住了我的衣角,很紧,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窗外的蛐蛐还在叫,风扇还在吱呀吱呀地转,可是我什么都听不见了,耳朵里全是心跳声,她的,我的,搅在一起,像擂鼓。她的呼吸喷在我脖子上,热热的,有点痒。我抱着她,感觉像抱着一整个夏天,滚烫,甜蜜,还有点慌慌张张的。我的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滑,她抖了一下,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很小,像小猫挠了一下。我停住了,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睛,睫毛湿湿的,嘴唇微微张着,像在等什么。我继续往下。她的身体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然后又软下来,软成一滩水。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从肩膀到腰,连呼吸都在颤。她的手抓着我的背,指甲掐进肉里,有点疼,可是我觉得很快乐,快乐得快要死掉了。黑暗裹着我们,小小的房间像一个与世隔绝的茧。窗外是沉沉的夜,窗内是我们两个人的心跳。我抱着她,感觉天地间就剩下我们俩了,什么高考,什么落榜,什么未来,全都不重要了。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了说话声。是几个女人的声音,说说笑笑的,由远及近,像是刚从谁家纳凉回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还有蒲扇拍打蚊子的 "啪啪" 声。我怕哪个敲门要买东西。瞬间僵住了。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手还停在她的衣服里,怀里还抱着她温热的身体,可是我感觉不到温度了,她也僵住了。眼睛猛地睁开,里面全是惊惶,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鹿。我们就那样抱着,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 ——过去了。说笑声渐渐远了。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还是风扇的吱呀声,还是蛐蛐的叫声,可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层薄薄的、甜甜的、烫烫的东西,碎了。我慢慢松开手,从她身上挪开。她也坐了起来,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头发乱了,脸颊上还带着潮红,可是眼睛里的光没了,像被风吹灭的蜡烛。"我…… 该回去了。" 我说,声音干巴巴的。她 "嗯" 了一声,没抬头。我走到门口,手放在门闩上,又停住了。我想回头说点什么,可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门开了,夏夜的风涌进来,带着点河水的腥气。风把布帘子吹得飘起来,我看见她站在暗影里,看不清脸。那天晚上的月亮很亮,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走在空荡荡的街上,手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软的,烫的,还有点橘子糖的甜味。可是我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一块。那个夏天很长,长到好像永远都不会结束。可是我知道,有些东西,就在那个晚上,过去了。退货千万不要提前给取件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