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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进中举后第二天,有人送银子,有人送宅子,为何举人这么吃香?中举之前,范进在家是

范进中举后第二天,有人送银子,有人送宅子,为何举人这么吃香?中举之前,范进在家是什么待遇?老娘饿得眼睛发黑,家里一粒米都没有,想借升米邻居都躲着走。

老太太后来是笑死的,这不是夸张的说法。范进中举那阵子,家里几天之内就堆满了银两细软,还多了几个丫鬟婆子,见人就跪着喊"老太太"。

她盯着这些东西看了半天,没憋住,哈哈大笑一声,一口痰没缓上来,人就这么没了。前几天她还饿得两眼发黑,揭不开锅,想跟邻居借升米都被躲着走,这场"泼天富贵"没能把她的日子撑起来,反倒先要了她的命。

往前倒几天,范进的日子有多难看,说了都没人信。考了二十多年才混上个秀才,见了县官不用跪,听着挺体面,实际照样穷得吃不上饭。

岳父胡屠户三天两头上门骂,"现世宝""尖嘴猴腮",唾沫星子差点糊到他脸上。街坊看见他绕着走。等到报录人一进门,风向说变就变,范进当场喜极而疯,满街乱跑,最后还是胡屠户一巴掌把他扇醒的。

这反差看着离谱,其实一点不奇怪,秀才说白了只是张入场券,不值钱,值钱的是举人这个身份能换来的东西。乡试三年一次,几万人里只取几十个,中了就等于拿到了当官的资格,哪怕考不中进士也能去做知县、教谕。

张静斋登门就送田送宅,图的不是人情,是把自家田产挂在举人名下逃税,每年省下来的钱远超那块地的价值。胡屠户提着肉换了副嘴脸,与其说是巴结,不如说是怕,万一女婿哪天真当了官,一句话就能收拾他。

范进能走到这一步,还得从另一个人说起。当年他遇上的考官周进,自己也是个考白了头都没中秀才的老童生,给人做私塾先生受尽白眼,后来路过贡院,一时委屈涌上来,一头撞在号板上,醒了以后满地打滚放声大哭,吐了血。旁人凑钱替他捐了个监生,他这才一路中举、中进士,当上广东学道。

主考那年,他碰见五十四岁、冻得发抖来应试的范进,卷子被别的考官扔在一边,他耐着性子读了三遍,才拍板点为头名。这一读三遍,读出的不是文章多好,是他从范进身上看见了当年那个自己。

母亲下葬后范进丁忧三年,守孝期满进京赶考,一路中了进士,后来做到山东学道,坐上了当年周进坐过的位置。被制度磨了半辈子的人,爬到顶端后往往成了这台机器最卖力的零件,这大概是整出戏里最扎心的一笔。

放到今天,一纸名校文凭、一个编制身份,照样能让人一夜之间被高看一等。范进的疯,我们未必笑得出来,谁的人生里没有几个"如果换成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