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掩盖足球青训的黑暗秘密，董路和孙继海各自走向了两个极端。
董路极端强调实战比赛，以赛代练。孙继海极端强调基本功，说少儿时期打比赛危害多于收益。
实际上，他俩说得都不对，至少都不全面。但他们又不敢说出足球青训的真相：少儿时期发挥最好的球员，都是提前发育早的。在足球强国，这批人的作用是陪太子读书，给正常发育的潜在球星做炮灰。
以校园足球和职业足球融合最完备的日本为例，日本这套模式已经成功运行三十多年了，有经验教训可以总结了。
在日本小学和初中足球联赛阶段踢得最好的顶级球员，没有一个成年后成为职业球员的。成年后成为职业球员的反而都来自小学和初中阶段的二流球员，就是能坐稳主力，但对球队的贡献只能排在中间偏后位置的球员。
对比欧洲的俱乐部青训队，典型表现就是从八岁到十八岁，更新换代特别快。董路的第一批小将八岁时踢赢了巴塞罗那、多特蒙德八岁的队，十二岁时踢赢了他们十二岁的队。从八岁到十二岁，小将自己还是同一批人，但是对手已经完全换了一批人。从十二岁到十六岁，对手又换了一批。
这意味着，必须有大批十二岁时表现平平的球员坚持以职业为目标努力到十六岁、十八岁，淘汰掉十二岁时的明星球员。但是在中国，十二岁时如果没有拿出明星级的表现，家长就会放弃了。结果是，那批十二岁的明星球员，本该到十八岁时被淘汰，但是因为没对手了，只能他们继续踢了。
这也解释了“青少年强，成年变差”。因为，你十二岁时能赢的对手，十八岁时你还是能赢，但是对方已经完成了陪太子读书的使命，退出职业球员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