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菲尔兹奖颁给了两个中国籍的数学家,这件事让国内舆论多少显得有些尴尬。
在颁奖之前,就有人发现,王虹和邓煜两位中国籍数学家可能要获得今年的菲尔兹奖了。作为数学界的诺贝尔奖,这个奖项的权威性当然是毋庸置疑的。毕竟,在她获奖之后,法国总统马克龙马上在社交媒体上对她表示祝贺,并对法国的数学研究作出肯定,她工作的纽约大学也连发几条消息对她表示祝贺并介绍了她。
所以,不少人对此感到欢欣鼓舞,甚至有北大学生已经开始嘲讽隔壁清华的数学搞了那么多年的天才少年班,最后一事无成,反而是北大这边不声不响的培养出来两个菲尔兹奖获得者。清华这边也有学生开始反思,清华到底哪儿做错了。
最终结果公布之后,国内的舆论反而变得很尴尬了。因为王虹感谢了法国为她提供的研究条件,以及她在法国的求学经历是最为关键的,为她后来在数学方面的成就奠定了基础。她在美国大学的工作的宽松环境也为她从事数学研究提供了很好的条件。
但她在以前的采访中提到她在北大的上学经历时明显并不愉快。虽然她也是作为少年天才,16岁就通过高考上了北大,但她回忆说,她一开始并没有选择北大数学学院,而是上了地空学院,大二的时候才转到了数学学院,最后毕业时也未能获得北大的保研机会,申请到法国去继续深造时,也没有北大数学学院的教授为她写推荐信,而是其它专业的教授为她写了推荐信。
她在法国的第一年也是在建筑专业,第二年才在老师的建议之下转到了数学专业,开始走上了数学研究之路。
虽然16岁就上了北大,而且是通过高考统招考进去的,但在北大数院这种环境里,绝大多数人都是通过各种竞赛直招的,她这种统考生反而显得非常普通,毫不起眼。所以,她自己回忆说,她在北大数院就是一个小透明,几乎没有人关注到她的存在。
在获奖之后,王虹感谢了法国,也感谢了她在美国任教的大学,但并没有像获奖之前很多人期待的那样感谢北大,反而是她在之前的访谈中提到北大的这些不太愉快的经历很快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有人嘲讽北大错过了一个菲尔兹奖获得者,有人则为北大辩护,她这样在大一大二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在北大太多了,根本不会有人关注到籍籍无名的她。
而且,她在美国纽约大学的工作也没有给她安排行政事务,也没有教学任务,可以专心致志的进行自己的研究。而和她同龄的国内年轻学者们,基本上都还在卷论文,不是在写论文,就是在到处投稿,还要填写各种申请研究项目的材料等等,真正能够用于做自己的研究的时间非常有限。
另一位获奖者邓煜同样曾在北大上学,而且他完全符合北大数院大多数人的经历,是通过竞赛获奖而入读北大数院的。但他在北大只上了一年,就因为申请到了美国的大学,而从北大办理了退学手续,前往美国就读了,所以他反而在国内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关注。
王虹获奖之后,国内舆论的尴尬之处在于,既无法像之前一样否定这个奖项的价值和意义,也无法否认她在北大并不愉快的经历,还有人发现,她在回国到北大做讲座时,用的也是英语,而非中文。
而且,王虹本人的风格并不符合国内舆论氛围中对天才少年天赋异禀的描述,比如她也很爱美,穿一些奢侈品牌,佩戴价格昂贵的项链等,她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很多人描述的那样不修边幅、邋遢,作风也不怪异,反而显得很普通。
所以,王虹获奖之后国内既没有像以前那样反思教育和科研环境,也没有反思北大为什么错过了王虹,也没有人反思王虹邓煜这样的人在国外学成之后为什么没有回国工作,但也没有人继续批评留学生是什么“三通一达”之类,大家都非常默契地保持了克制,既不过分赞美,也不过多批评,都在默默等着这件事的热度逐渐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