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元帅里，有人子孙满堂，聂荣臻这一支却只传了两个女人。女儿聂力，外孙女聂菲，血脉就这么两条线，中间还差点断掉。

1930年秋天,聂力生在上海。父亲聂荣臻当时正在上海做地下工作,用的是化名,连自己女儿的出生都不能光明正大地认。一岁多的时候，上海地下党组织被叛徒出卖，聂荣臻奉命离开，赶往中央苏区。母女俩留在上海，父女就此分开。

更凶险的还在后面。1934年，张瑞华与3岁的聂力被捕，关进了提篮桥监狱，后经组织营救获释。张瑞华想明白了一件事：带着孩子搞地下工作，随时可能再送她一次险。

她做了一个狠心的决定，把聂力寄养在上海一户工人家庭，自己只身去了延安。聂力从此以穷人家孩子的身份长大，没人知道她父母是谁，童年长期寄养在这户工人家庭，生活艰辛，少年时又进了纱厂当童工。直到1946年，组织把她接到晋察冀军区，她才第一次真正见到父母，这一年她十六岁，父女已经分离约十五年。

团聚之后，聂力才算过上了正常孩子的日子。1947年进荣臻子弟小学读书，1950年入党，后来考上留苏预备班，1955年到苏联列宁格勒精密机械与光学仪器学院学习，1960年回国，进了国防部第五研究院。1962年，聂力和丁衡高在广州留园结婚，婚礼很简朴，没有婚纱也没有喜宴，但贺龙、罗荣桓、徐向前、叶剑英等元帅到场。

聂力后来一路走到了少将、中将，1993年晋升中将军衔，成了新中国第一位女中将。丈夫丁衡高也不简单，后来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官至国防科工委主任，1994年晋升上将。夫妻俩一个中将一个上将，这种家庭组合极为罕见。

可他们的女儿聂菲，出生后随的是母姓，姓聂而不是姓丁。聂荣臻这一支的血脉，就靠着聂力这一个女儿撑着，再往下传，聂菲出生后随母姓聂，这一姓氏安排也让外界常把它与聂家血脉延续联系起来。十大元帅里，彭德怀没有亲生子女，但把侄子侄女当亲生的养大，家里人丁不算冷清。聂荣臻这边，从直系血脉的角度看，确实是最"单薄"的一支——不是没有能力，是聂力育有女儿聂菲，姓氏能不能续下去，全看这一代怎么选。

后来聂菲考上了清华大学化学系，学业走的是自己的路，没有沾家里军功的光。1992年，聂荣臻在北京去世，享年九十三岁，是最后一位离世的开国元帅。他这一生打过仗，搞过科研，指挥过多少大事，可留给后人的，只有女儿聂力和外孙女聂菲两个人。

三代人，两个女人，姓氏在中间转了个弯才没断。张瑞华当年狠心把三岁的女儿送去别人家，是为了让她活下来；聂菲出生后随母姓聂，据记载是贺龙曾提议、丁衡高答应。血脉单薄，未必是遗憾，只是这个家庭在不同年代里，各自做出的那份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