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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 年 12 月,国民党上将孙震带着五百两黄金飞逃台湾,临走时将部队指挥权

1949 年 12 月,国民党上将孙震带着五百两黄金飞逃台湾,临走时将部队指挥权交给了侄子孙元良。孙元良召见手下开会,叫嚣说:“打,必须打下去。”

1949年十二月的四川,是被雾裹住的。

成都平原的晨雾天不亮就漫上来,粘在脸上凉丝丝的。

广汉的兵营里,士兵缩着脖子站岗。

棉军装洗得发白,挡不住川北的冷风。

北边的部队过了秦岭,东边的打下了重庆,两路大军像收紧的口袋,慢慢围向成都。

川鄂边区绥靖公署主任孙震,已经连着几晚睡不好觉。

他是国民党二级上将,从没像现在这样慌过。

他手里攥着三千两黄金,是从国防部军需局借来的伙饷。

黄金抬进公署那天,两口木箱沉得像石头。

孙震支开旁人打开看了一眼,黄澄澄的金条码得整整齐齐,晃得人眼睛发花。

董宋珩找他谈过,说刘文辉他们都起义了,咱们也该找找出路。

孙震摇了摇头。

家眷早已送往台湾,蒋介石盯着川军将领,他不敢反。

他只想走,飞去台湾,带着黄金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

杨森包了一架空军运输机,约他同行。

孙震喜出望外,当场应了下来。

他开始分那三千两黄金。

给部队眷属分了四五百两,又把两千多两送去给孙元良当军费。

剩下五百两,他装进随身的小皮箱。

十二月十八号,天还没亮。

孙震带着家眷和那箱黄金,悄悄坐上了去机场的汽车。

临走前发电报称自己病重留医,绥署主任由侄子孙元良代行。

飞机升空的时候,孙震透过舷窗往下看。

成都的雾还没散,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他松了口气,把四万多人的队伍和烂摊子,全都扔给了侄子。

孙元良是第十六兵团司令官,黄埔一期出身。

接到电报时,他正对着地图出神。

他接过绥署大权,也接下了这副烂摊子。

底下的人都看着他,想知道他打算怎么办。

第二天,孙元良召集各军师长开会。

旧宅门窗紧闭,二十余名将官坐满一屋,烟气呛人。

孙元良端坐上首,笔挺的将军服上金星扎眼。

他传达胡宗南的命令,要守住成都外围决战。

底下无人吭声。

有人低头盯着鞋面,有人闷头抽烟,烟灰落了裤腿也浑然不觉。

半晌,有人小声说这仗难打,也有人说弟兄们士气低落。

孙元良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盖都震得跳了起来。

“不好打也得打!”

他盯着底下的人,声音提得很高,一字一句砸在屋子里。

“打,必须打下去。”

“党国待我们不薄,这个时候绝不能投降!”

屋子里瞬间静了。

没人再说话,可谁也没真听进去。

川军老将们心里透亮:新兵旧枪,粮弹两缺,几十万大军压境,这点兵力根本扛不住。

可孙元良是司令,没人愿当面顶撞。

会议不欢而散。

董宋珩会上没作声。

孙震走的当天,他便联络赋闲的兵团副司令曾苏元,分头找各师旅长官策动起义。

进展异常顺利,几乎无人反对。

官兵多是四川本地人,家小都在故土,没人愿把命丢在寒冬里。

八年抗战三年内战,早就打够了。

十二月十九日,胡宗南命十六兵团向成都集结。

孙元良再三催促,队伍却走得拖沓,一天挪不了几十里。

董宋珩早已和各师约定,转道什邡,不去成都。

等孙元良察觉,大部队已到什邡城外。

他又气又急,带嫡系六十师连夜追赶,想拦下部队。

可到了城下才发现,各师长都避而不见,城外部队架起的机枪,对准的竟是他的六十师。

他这个兵团司令,早已指挥不动自己的队伍。

董宋珩让人送了一封信,说全兵团四万将士决定和平起义,愿意一起就欢迎,不愿意就请自便。

孙元良拿着信,手都在抖。

三天前他还拍着桌子叫嚣必须打下去,三天后他成了孤家寡人。

十二月二十一日,董宋珩、曾苏元率十六兵团四万余人,在什邡正式起义。

孙元良不敢停留,带着六十师残部逃往成都,一路士兵不断溃散,逃到成都时身边只剩几个副官。

成都已是危城,解放军兵临城下,城内一片混乱。

孙元良脱下将军服,换上蓝布长衫、瓜皮帽,扮作逃难的教书先生,藤箱里藏着几根私扣的金条。

十二月底,他从成都北门溜出去,一路辗转到了重庆,又坐船去了香港,很久之后才去了台湾。

这件事过去多年,仍常被人提起。

说起一九四九年冬的四川,孙震携金飞台,孙元良拍桌喊打。

历史的荒诞,总比戏文更精彩。

上位者揣着黄金脱身,把下属扔在火坑里。

掌权的喊着死战,转头自己先逃了路。

唯有四万普通官兵,在雾蒙蒙的寒冬选了一条活路。

他们放下枪时,什邡的雾散了。

太阳钻出云层,照在冬日田埂上,暖烘烘的。

旧岁落幕,新的日子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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