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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新疆伊吾。108名解放军被上千叛匪围困40天,弹尽粮绝。匪首派人送来

1950年,新疆伊吾。108名解放军被上千叛匪围困40天,弹尽粮绝。匪首派人送来一封信,副连长胡青山拆开一看,马上回复了两个字:做梦!

1950年的春风,吹不到伊吾的戈壁滩。

风里裹着细碎的石子,打在脸上针扎似的疼。

一百零八个解放军战士,顶着这样的风,走进了伊吾县城。

他们是六军十六师四十六团二连的兵,领头的胡青山是副营长,带队接管这座边境小城。

新疆刚解放不久,旧势力不肯退场。

乌斯满、尧乐博斯纠集七百多惯匪,裹挟牧民凑起上千人,盯着这座孤城。

他们想把新生的政权,掐死在摇篮里。

三月二十九日,天刚蒙蒙亮。

城外山头突然响起枪声,密密麻麻的子弹朝县城飞来。

匪徒从四面冲下,马蹄声混着喊叫,震得地皮发颤。

电话线早被剪断,和师部彻底断了联系。

没人知道援军什么时候来。

胡青山立刻下令,全连抢占制高点,守住四座城门。

一百零八个人,要守一座城。

对面是上千持枪的匪徒,实力差距像天山一样明明白白。

没人怕。

这些从战火里走出来的兵,见过更凶险的场面。

他们趴在土墙后,等匪徒靠近,看清脸了才一齐开枪。

第一次冲锋很快被打退,匪徒丢下几十具尸体,缩回山坳。

但他们不走,摸清了城里的兵力和粮草家底,打算困到弹尽粮绝,等着里面的人开城投降。

日子一天天熬过去。

城里的粮食越吃越少,从定量干粮到野菜粥,再到马料煮的糊糊,最后连树皮草根都成了口粮。

水也金贵得像金子。

城里唯一的水井在开阔地,山头的匪徒盯着井口,有人靠近就放冷枪。

战士们轮班打水,一人掩护一人取水,每一桶水都可能沾着血。

战士们没有厚棉衣,挤在一起靠体温取暖,枪始终抱在怀里,睡觉都睁着半只眼。

子弹也在飞速消耗。

胡青山三令五申,没有命令不许开枪,每一颗子弹都要消灭一个敌人。

伤员日渐增多,缺医少药,伤口发炎就用烧过的盐水冲洗,疼得发抖也咬牙不吭声。

没有人喊疼,也没有人叫苦。

三十天过去,城里粮食彻底见底,人人饿得前胸贴后背,站着都打晃。

子弹也所剩无几,不少枪里只剩寥寥几发。

城外的匪徒觉得火候到了。

他们派了个使者举着白旗,走到城门底下,说要给胡长官送信。

信被篮子吊上城墙,送到胡青山手里。

信上的字歪歪扭扭,语气嚣张。

说只要放下武器开城投降,就给粮食保性命;再负隅顽抗,迟早饿死在城里,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胡青山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要来笔,在信纸背面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

做梦。

两个字刚劲有力,像他手里的钢枪。

信纸折好放回信封,吊回城下。

他对着城下的人说,带回去给你们头头,就这两个字。

送信的人灰溜溜走了。

城墙上的战士听说回信内容,都笑了,眼里亮得像戈壁的星星。

匪徒收到回信,果然恼羞成怒。

当天下午就发动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进攻,子弹像雨点打在土墙上,炮弹在院子里炸出大坑。

战士们散在各个阵地,饿了啃树皮,渴了抿抿干裂的嘴唇,子弹打光了就搬石头砸。

没有人退后半步。

他们知道,身后是老百姓,是脚下的国土。

退一步,就对不起身上的军装,对不起牺牲的战友。

这场猛攻打了三个小时,还是被打退了。

四十天,整整四十天。

一百零八名指战员,扛住了上千匪徒七次大规模进攻,守住了伊吾县城。

五月七日,远处山路上传来熟悉的冲锋号。

增援部队到了。

匪徒瞬间慌了神,再也顾不上攻城,四散往山里逃。

城墙上的战士望着逼近的八一军旗,手里的枪都险些握不住。

四十天枪林弹雨没掉泪的硬汉子,这一刻哭得像个孩子。

这场保卫战,二连一共牺牲了三十二名战士。

他们大多才二十出头,把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伊吾的土地上。

后来,二连被授予“钢铁英雄连”荣誉称号,胡青山获评全国战斗英雄。

那封只有两个字的回信,成了这场战斗里最硬气的注脚。

很多年过去,伊吾早已变了模样。

戈壁长出成片的白杨树,街道上车水马龙。

只有烈士陵园的纪念碑上,那些名字还安安静静待在那里。

他们用四十天的坚守告诉世人。

中国军人的骨头,从来都是硬的。

你可以困住他们的身体,断他们的粮草,耗尽他们的弹药。

但你永远打不垮他们的意志。

投降两个字,在他们的字典里从来不存在。

面对威逼利诱,他们的回答永远只有那两个掷地有声的字。

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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