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脸色惨白、几乎站不稳的飞行员被人搀扶着走下舷梯,随即被送往医院接受进一步检查。乘客们大多还沉浸在长途飞行后的疲惫里,浑然不知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头顶上的驾驶舱里,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熟悉民航的人都清楚,一架大型客机能够平安落地,从来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这趟英航BA276航班从印度海得拉巴起飞,全程差不多要十个半小时。可就是在这漫长的飞行途中,驾驶舱里的三名飞行员几乎在同一时段陆续出现了严重的身体不适,呕吐、腹泻的症状轮番袭来。
在数万米高空,飞行员就是这架飞机唯一的掌舵人,他们一旦出问题,后果不堪设想。情况最糟的是其中一名副驾驶。据后来公开的信息显示,这名副驾驶症状最为严重,已经无法继续正常履行飞行职责,只能靠着氧气支持勉强维持。
剩下的两名飞行员,其实身体也已经难受到了极点,但他们心里都明白,此刻整架飞机上百条人命全都系在自己身上。硬扛着腹痛和虚弱,两人咬着牙完成了后续所有的操作。
7月21日,英国航空这趟从印度海得拉巴飞往伦敦希思罗机场的国际航班上。三名飞行员几乎前后脚出现症状。
落地之后,英国航空第一时间启动了内部调查,相关调查人员开始逐一排查机组人员在起飞前接触过的食物、饮用水,以及各种可能的污染环节。
顺着这条线索往回追溯,调查的重点很快就聚焦到了机组人员在海得拉巴停留期间入住的那家酒店上。
按照惯例,跨洲飞行的机组人员在执行返程任务之前,都会在当地的合作酒店休息若干小时,吃饭、睡觉、补充体力,为下一段长途飞行做准备。
三名飞行员在海得拉巴的活动轨迹高度重合,最有可能出现共同污染源的地方,就是他们吃住的这家酒店。
这家被指涉事的酒店此前就已经积累了不少卫生方面的投诉,英国航空飞行员协会也曾就相关问题表达过担忧。
如果最终的调查结果证实这次事件与该酒店有关,暴露的将是整个风险预警机制的失灵。
其实航空业早就意识到了驾驶舱人员集体失能的风险有多可怕,也针对性地建立了一些防范措施。比如很多航空公司都会明确要求,正副驾驶尽量不同餐食、不同时间用餐,避免同时倒下。
1982年,泛美航空PA084航班就曾经发生过机组人员因为食用受污染食品而集体出现健康问题的事件。
那次事件之后,全球航空业开始逐步加强机组餐食的隔离管理,一系列相关规定也陆续出台。
飞行员走出机场后,饮食休息脱离航司直接监管,而航司选择合作酒店多看重距离、交通、价格,卫生等安全指标往往被忽略。
这次事件警示,航空安全不止于空中操作,更需覆盖每个地面细节。一瓶水、一顿早餐、一次投诉未处理,都可能与上百条人命相关。
BA276平安落地,依赖飞行员训练素养、冗余设计和自动化辅助,但真正可靠的体系,必须确保飞行员坐上驾驶舱前已处于最佳状态。
几方面凑到一起,才把一场潜在的灾难挡在了门外。这次“集体中毒”虽未酿祸,却为整个行业敲响了警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