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侦察参谋傅平山牺牲后,其遗体被越军浇在水泥基座中,部队首长指示:花1万元,找几个越南人,把烈士遗体带回来!
老山轮战的硝烟早已消散,许多侦察兵浴血奋战的壮烈往事,慢慢淡出大众视野,傅平山的故事,时隔数十年读来,依旧令人扼腕,作为老山轮战中牺牲职务较高的侦察参谋,他用生命践行军人绝不丢下战友的信条;战后我方不惜代价跨越国境迎回忠骨的行动,更彰显刻在中国军人骨子里的道义与担当。
傅平山是天津塘沽人,1957年1月出生,1976年12月入伍,转年就入了党。从普通战士干起,历任排长、副连长、连长,入伍十年间四次荣立三等功,是原38集团军里公认的侦察业务尖子。1986年9月,部队抽调人员组建第12侦察大队赴老山轮战,他主动请缨参战,当时已是114师司令部侦察科的副营职参谋,也是对越作战期间我军牺牲的最高职级侦察兵。
老山前线的侦察任务,常要深入敌后摸布防、抓俘虏,每一次跨出国境,都是踩在生死线上。傅平山没怕过,申请参战的理由说得很朴素:自己侦察业务熟,家里负担轻,也能跟上老连队的节奏。没有豪言壮语,全是实打实的掂量。
1986年12月底,他跟着特侦四连的小分队越境潜伏,目标是大黑山阵地的越军,打算伺机捕俘。队伍深夜摸进山林,潜伏到次日清晨,眼看就要得手,俘虏的叫喊声却惊动了阵地上的守军,大批越军迅速围了上来。关于行动暴露,也有当地农妇撞见潜伏点的说法,不同渠道记载略有出入。
眼看就要被包了饺子,傅平山立刻下令让小分队带着情报先行突围,自己留下来断后阻击。交火中他右腿中弹,咬着牙没退半步,还绕到越军侧翼埋设饵雷,迟滞敌人的追击速度。
撤出去的战友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地雷的爆炸声。大家心里清楚,傅参谋的雷起作用了,可心也跟着揪紧——他孤身一人陷在敌后,身上只有一把67式微声手枪,统共七发子弹,干粮也只剩两块压缩饼干。
更棘手的是,副大队长和警卫员没跟上突围队伍,被困在了敌后。傅平山本来能顺着原路摸回我方境内,得知两人失联的消息,转头就扎回了山林深处。就靠着这一点装备,他在异国的深山老林里,和搜山的越军周旋了整整六天五夜。
1987年1月1日,元旦当天,傅平山被上百名越军合围在一座小山头上。越军看他孤身一人,以为早弹尽粮绝了,扯着嗓子喊话劝降,许了不少好处。
傅平山没应声。他忍着腿伤,抬手对着喊话的越军军官连开两枪,一死一伤。枪膛里,再也没有剩下的子弹。
关于他最后的牺牲,有两种史料记载:一种是越军恼羞成怒、不敢近身,对着他的藏身位置疯狂投掷手榴弹,英雄在爆炸声中壮烈殉国;也有战友回忆称,他最后拉响了身上的光荣弹,宁死不当俘虏。牺牲时,他年仅29岁。
越军为了泄愤示威,将他的遗体运到越南河江省苗旺县,浇筑在了当地越军烈士陵园门口的水泥结构里(基座、墙体、路面等细节各记载略有差异),想用这种方式羞辱中国军人。
消息传回我方阵地,整个侦察大队都压着一股火。部队首长没有半点犹豫,当场拍板:一定要把烈士的遗体接回来。部队通过边境内线渠道,委托当地边民设法取回遗骨,流传下来的酬金数额约为一万元。放在八十年代中期,这绝对是一笔巨款,差不多是普通工人十几年的收入。可对部队来说,钱的分量永远比不过烈士的忠骨。自己的兄弟战死在境外,绝不能让他孤零零留在他乡受屈辱。
最终有三名当地边民接下了这件事,趁着一个雷雨夜摸去陵园,一点点凿开坚硬的水泥。可遗体封在里面时日不短,加上热带天气炎热,已经高度腐败,根本没法完整取出。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只小心地带回了傅平山的头颅。
这位在敌后孤身鏖战六天五夜、宁死不降的侦察参谋,最终以这样的方式回到了祖国的土地。1987年9月5日,成都军区签署命令,为傅平山追记一等功。后来他的遗骨火化后,安葬在天津塘沽烈士陵园,立碑纪念,供后人凭吊追思。
几十年过去,老山的硝烟早就散了,边境的山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很多当年的战事慢慢被时光冲淡,可傅平山的故事,每次提起都让人心里发沉。他用自己的命换战友的生路,用最后一颗子弹守住军人的骨气。而部队不惜代价迎回忠骨的决定,也藏着中国军队最朴素的信条:不丢下任何一个兵,活着并肩作战,牺牲了也要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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