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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 年底,张辉瓒在龙冈被红军俘虏。国民党方面商议以 20 万大洋、大批武器

1930 年底,张辉瓒在龙冈被红军俘虏。国民党方面商议以 20 万大洋、大批武器物资作为条件赎回他。张辉瓒曾在东固纵兵屠戮百姓,积怨极深,1931 年初东固公审大会上,群情激愤之下,张辉瓒被群众当场处决斩首。

1930年12月30日,龙冈战斗结束后,国民党军第十八师师长张辉瓒成了红军俘虏。
战场上缴获的枪械、电台和那块后来进入军事博物馆的怀表,都是这场胜利留下的实物。可对红军来说,张辉瓒本人比一件战利品更有价值。他熟悉国民党军在江西的部署,又同鲁涤平等人关系密切,既能提供情报,也可能用来交换药品、武器和被捕的共产党人。

当时,国民党军正对中央根据地发动第一次大规模“围剿”。

红军采取诱敌深入的办法,把分路推进的敌军引进龙冈一带,再集中兵力包围张辉瓒部。第十八师师部和两个旅遭到重创,近万人被歼,张辉瓒本人被活捉。对于兵力、装备都处于劣势的红军而言,抓住一名现任师长,远比击毙他更少见,也更有利用空间。

这层价值很快显现出来。张辉瓒被俘后,国民党方面开始四处营救。后来的党史材料记载,南昌方面提出的条件包括二十万元现洋、药品、枪械弹药以及释放一批政治犯。不同记载对物资数量略有出入,但大体方向一致:对方愿意付出相当代价,把这名中将师长赎回去。

红军方面也没有急于处死他。古田会议以后,红军已经形成较明确的俘虏政策,对普通士兵重在教育和争取,对军官也尽量区别处置。

张辉瓒罪行严重,却又是一张难得的谈判筹码。

毛主席、朱德等人倾向于暂时留下他,一边审讯,一边等待上级和上海方面的意见。

相关人员已经着手接洽,谈判并非一句空话。对当时缺医少药、武器来源有限的苏区来说,二十万元和一批军需也不是纸面数字,它们可能直接影响下一轮反“围剿”的准备。

可这套安排到了东固,碰上了另一股力量。
东固百姓眼里的张辉瓒,与军事机关计算的价值完全不同。此前,他的部队进入东固后烧杀抢掠,学校、医院、银行和民房遭到破坏,许多人失去亲人和家产。

战火退去没有多久,屋墙上的焦黑还在,坟头的新土也没有长草。军衔、情报和赎金,在这些人面前都压不过刚刚发生的血债。

1931年1月28日,东固举行反“围剿”胜利大会,群众要求把张辉瓒押到会场公审。
根据何长工、郭化若等人的回忆,毛主席同意让他到会,但要求保护,不准随意杀人。

大会开始后,控诉迅速升温。
失去亲人的农民、被毁掉家产的群众围在台下,警戒人员没有控制住局面,张辉瓒被拖走处死,随后遭到斩首。

若说红军早已决定拿张辉瓒祭旗,便解释不了此前的留俘安排,也解释不了正在推进的赎俘接洽。毛主席、朱德希望保住他,说明公审大会上的死亡带有明显的失控性质。地方群众的愤怒真实而强烈,前方军事机关的盘算也同样现实,两者没有在统一的处置程序中被协调起来。

当时中央苏区的通信条件十分有限。
龙冈战斗虽然缴获了电台和无线电人员,但红军的无线电通信体系才刚刚起步,上海与赣南之间的重要指示仍常依赖秘密交通员传递。

上级意见送得慢,地方行动却在眼前发生。
张辉瓒这样一个牵涉军事、谈判和群众情绪的高级俘虏,最终被带进了一个警戒薄弱、权责也不清楚的大会现场。

东固群众要求严惩张辉瓒,有充分的现实原因,他们承受过他的部队留下的破坏。

可红军若能把他留住,二十万元现洋、药品、武器和政治犯交换,都可能给苏区带来实在收益。地方要清算血债,军事机关要顾及全局,两种要求同时压来,当时的苏区却没有一套足以压住现场情绪、保证命令执行的处置办法。

张辉瓒死后,谈判随即失去对象。

准备前往江西接洽的中共人员到达南昌时,只能从报纸上得知他的死讯。国民党方面终止营救安排,又把此事用于反共宣传。

原本可能换来的现金、药品、枪械以及被关押人员,也一并落空。

那块怀表后来被保存下来,成了龙冈大捷的见证。可围绕张辉瓒形成的另一笔账,没有留下实物。二十万元现洋没有送到,药品和武器没有交付,被关押的人也没有因此获释。

东固大会上的喊声散去后,留在苏区面前的,是一场胜利之后本可避免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