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常把“色狼”喊作登徒子,其实“登徒子”是一名楚国士大夫,被死对头“古美男”宋玉的一篇文章误导,让人当“色狼”骂了两千年!
各位看官,今天咱们要聊的这位,堪称中国历史上最憋屈的男人——没有之一。
窦娥冤,好歹六月飞雪、三年大旱,老天爷给了个说法。可咱们这位主人公,被冤枉了两千多年,至今还在被全国人民当“色狼”骂。
每当有人说“你这个登徒子”,被骂的人灰头土脸,骂人的人义正词严,可谁又知道,“登徒子”这三个字背后,藏着一个千古奇冤。
登徒子,战国时期楚国的大夫。注意,大夫在当时是个正经官职,不是看病的。他是楚顷襄王身边的近臣,算得上是体制内的中层干部。
为人嘛,据史料推测,为官正直清廉——当然,史书没给他立传,我们只能从他做的事情来推断。
而他那个死对头宋玉,说出来吓你一跳——中国古代四大美男子之一,与潘安齐名,民间有“美如宋玉,貌若潘安”的说法。
不仅如此,宋玉还是屈原的学生,写得一手好辞赋,是楚王身边的文学侍从,相当于今天的御用文人加王室文艺委员。
一个老实巴交的公务员,一个颜值逆天的文艺青年。这俩人杠上了。后果嘛,老实人吃了大亏。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
有一天,登徒子在楚王面前说了宋玉几句“小话”——“玉为人体貌闲丽,口多微辞,又性好色。愿王勿与出入后宫。”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大王啊,宋玉那小子长得帅、嘴皮子溜,而且特别好色,您可千万别让他进出您的后宫啊!”
平心而论,登徒子这话虽然有点打小报告的嫌疑,但站在一个臣子的立场上,还真不算毫无道理。
你想想,一个貌比潘安的帅哥,天天在你后宫晃悠,你那些妃嫔宫女们能不心猿意马?这跟“防火防盗防闺蜜”是一个逻辑——防的不是贼,是诱惑。
楚王一听,觉得有道理,就把宋玉叫来问话。
宋玉是什么人?屈原的弟子,辞赋大家,靠嘴皮子吃饭的。你一个老实巴交的公务员跟他斗嘴?这不等于跟郭德纲比说相声、跟周杰伦比写歌吗?
宋玉不慌不忙,开始了他的表演。
第一步:自证清白。
宋玉说:“大王,天下的美女莫过于楚国,楚国的美女莫过于我家乡,我家乡最美的姑娘莫过于我东边邻居家的那位小姐。这位姑娘啊,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这话后来成了千古名句,描写美女的教科书级范本。
然后宋玉话锋一转:“就这样一位绝色美女,趴在墙头偷看了我三年,我都没动心。大王您说,我好色吗?”
咋一听,这逻辑没问题啊。
第二步:反戈一击。
宋玉接着说:“登徒子可就不同了。他的妻子蓬头挛耳,齞唇历齿,旁行踽偻,又疥且痔——翻译过来就是:蓬头垢面、耳朵畸形、嘴唇外翻、牙齿参差、驼背弯腰、一瘸一拐,还有皮肤病和痔疮。就这样一位女士,登徒子不仅娶了她,还跟她生了五个孩子!”
宋玉最后抛出致命一问:“大王您仔细想想,我们俩到底谁好色? ”
楚王一听,拍案叫绝:“有道理啊!”
瞧见没?宋玉完胜,登徒子完败!而且,这千古“色狼”骂名,登徒子也就算在担上了!
各位看官,咱们冷静下来想想宋玉这套逻辑——
漂亮姑娘追我三年我没动心,所以我不好色。丑老婆你跟她生了五个孩子,所以你特别好色。
这什么神仙逻辑?
按照这个说法,那些跟丑妻恩爱到白头的男人,全成了“饥不择食”的好色之徒。而那些对美女无动于衷的人,反倒成了道德楷模。
宋玉这是在偷换概念——他把“好色”偷偷替换成了“不挑食”。
登徒子对丑陋的妻子不离不弃、恩爱有加、生育五子,这分明是糟糠之妻不下堂的模范丈夫啊!
放在今天,登徒子应该被评为“五好家庭”“最美丈夫”“感动楚国十大人物”。结果呢?被宋玉一篇辞赋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成了“色狼”的代名词。
这就好比你夸一个人“坐怀不乱”,结果被人说成“那方面不行”。你夸一个人“夫妻恩爱”,结果被人说成“太好色”。
天理何在?
这事儿冤到什么程度?连毛主席都看不下去了。
毛泽东曾专门评价《登徒子好色赋》,认为这不过是一篇寓言,登徒子坚守婚姻,分明是“模范”丈夫。可惜啊,主席的这番评语,终究没能扭转两千年来约定俗成的说法。
登徒子这个冤案告诉我们一个残酷的道理:历史从来不是由老实人书写的,而是由笔杆子书写滴!
这个历史冷知识,搁在今天也是能对号入座的:
你朋友圈发张自拍,有人说你臭美。你不发,有人说你闷骚。你跟老婆恩爱,有人说你怕老婆。你不跟老婆恩爱,有人说你外面有人。
人嘴两张皮,咋说咋有理。 登徒子就是吃了“不会说”的亏。
下次你再听到有人说“你这个登徒子”,不妨告诉他——登徒子其实是个好男人,他只是输给了一张会说话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