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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謇弹劾李鸿章的一封奏折 1894 年,张謇蟾宫折桂,大魁天下,他并没有被“朝为

张謇弹劾李鸿章的一封奏折
1894 年,张謇蟾宫折桂,大魁天下,他并没有被“朝为读书郎,暮登天子堂”即将开启官场生涯的喜悦冲昏头脑。而是以新科状元的身份,写下了一份奏折弹劾李鸿章。
甲午战争之后,大清举国束手无策,群臣噤若寒蝉,张謇冒天下之大不韪撰写了这份《呈翰林院掌院代奏劾大学士李鸿章疏》:
直隶总督李鸿章自任北洋大臣以来,凡遇外洋侵侮中国之事,无一不坚持和议,天下之人,以是集其诟病,以为李鸿章主和误国。而窃综其前后心迹观之,则二十年来败坏和局者,李鸿章一人而已。
这篇振聋发聩的文字,从胆魄、语气来看,被当时的有识之士誉为“南宋胡铨《戊午上高宗封事》的姊妹篇”。
张謇此次上疏,一方面是由于李鸿章长期打击主战派,吴长庆(淮军将领之一,张謇恩师)平朝有功,却受到排挤,抑郁而终;
另一方面,张謇毫无疑问得到翁同龢等主战派的支持,出言固然有义气成分,更有张謇对中国当时形势的深深忧虑,言不得不发。
在篇文章中,张謇对国事、家事、天下事的关心,洞察天下之能事,其预见是十分正确的,诚非书生纸上谈兵;同时此奏疏也表露了张謇对国内投降派的强烈不满。
张謇在这篇奏疏的最后写道:李鸿章既负善和之名,必且幸中国之败,以实其所言之中;必且冀中国之败,而仍须由其主和,以暴其所挟之尊。即京朝官之尾附李鸿章者,亦必以李鸿章为老成谋国,辗转相师;而李鸿章非特败战,并且败和,无一人焉以发其覆。恐兵事一定,较论功罪,恩怨起于朝局,邪说祸及将来,此则迫切忧危而不得不为辨奸之论者也。
在《马关条约》签订后,张謇对战败的屈辱倍感痛心,他严正指出 “此次和约,其割地驻兵之事,如猛虎在门,动思吞噬;赔款之害,如人受重伤,气血大损;通商之害,乃鸩酒止渴,毒在脏腑。及今日力图补救,应以夜继日,恐犹失之。”
“不知此次日本之和,台湾资敌也,威海驻兵也。南洋之寇在肘腋,北洋之寇在门庭。”“几罄中国之膏血,国体之得失无论也。”
张謇的这封弹劾虽然未果,却在士人中声名大振。他意识到 “徒费口舌之争,不能死敌,不能锄奸,负父之命而窃君禄,罪尤无可逭也。”
同时他也意识到 “国非富不强,富非实业不张…… 救贫之法惟实业,致富之法惟实业。”
于是,他遂借父丧回籍守制之名,愤而回乡,从此开启了一段“江海潮生”的实业生涯。